[葉喻] 神之所在 (一)

其實是一個007paro的舊文了
大概oooooooc 無腦刑偵(?) 

小學生文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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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好現象。

 

即便是一位年僅九歲的孩子也知道得清楚——那些暴風雪來臨之前颳起的大風,風勢每隔幾個時辰便增強幾倍,把木屋唯一那扇霧面玻璃窗給吹的眶郎作響。年幼的孩子總是想起雪夜裡吃人的妖怪,像是搖晃著窗子試圖闖入他溫暖的家。

 

岌岌可危的老舊時鐘掛在壁上,指針一過十點,棕髮的孩子盯著年久失修的老電視,掛在木屋天頂的兩條天線被風吹的顫抖,黑白的搞笑場面被雜訊覆蓋。男孩還在猶豫,他又望向了火爐,快燒盡的乾材啪啪作響,那使他更害怕了。他一面小心翼翼地繞過火爐,一面關上了電視。

 

小小的腳在厚重的絨毛地毯上踩出幾個印子,家中唯一使他足夠高到構著窗戶的椅子與客廳有段距離,冷的瑟瑟發抖的小朋友指尖冰冷,雙頰被動的發紅。

 

他耗盡氣力搬動那張大椅子,拖著它那雕的精細的椅背往客廳走,好不容易搬到了窗子底下,熟練地爬上椅子,踮起腳尖,眼睛堪堪高過窗沿幾吋,從不甚清楚的窗子望外看去。

 

牧羊的孩子都早早回家了,風雪瀰漫,那些覆雪的土地從木欄邊界向外延伸好幾里,看不見一足一跡。矮籬與門的旁邊是白漆色郵筒,孤立立的直著身子,而乾瘦枯枝掛在聳立的小雪丘上。兇猛的暴風雪剛掃過,停了不過半個小時,風又大了起來,天空黑壓壓的從遠方籠了過來。

 

「轟隆隆隆——」

 

大雪像是要壓垮房子似的崩落下來,甩掉樹上大堆大堆的積雪,今年冬天冷得早,男孩身上早早便套上了厚重的軍大衣和棉襖,或是乾脆裹著整條的毛毯,看起來手腳笨重,明顯不是他尺寸的衣服使他變得可愛又可笑。

 

他縮著肩膀,眼睛像貓一樣地瞇了起來,像是看見甚麼危險似的,嘩啦一下子從木椅上縱身跳下。

 

從五歲以來跟著爺爺到處跑的他便不再害怕任何事情了,除了孤獨,那使他一刻無法停止的思考事情。大多數的時候他會強迫自己去解一些數學題目,特別是那些學校老師沒教的,高年級才學的,因為那些題目太難,他通常要想好幾個時辰才解的開,而消耗精力的同時也使他容易入睡。

 

爺爺會泡熱牛奶給他喝,或是巧克力,晚一些的時候會坐在舒適的單人沙發椅上做一些東西,通常是某些機械,偶爾也有軟軟的東西,像是他腳下的這個針織地毯。但不會是今天,他甚至可以聽見丘上大教堂裡避難的人大聲唱誦聖歌,或管他那是甚麼歌,他想他也應該唱一些,幾句,他從小聽到大的,他會的。

 

於是幾聲不成調的旋律從男孩的喉頭咕噥似的發出來,他把身子蜷縮在那個單人沙發上,卻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甚麼。

 

「轟隆隆隆——」

 

風雪又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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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堡的明信片The Postcard from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




生命之意義在於它終將停止。

Themeaning of life is that it stops. 

    ——弗蘭茲.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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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突然的就從桌子上坐正起來,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正常運作的電腦同時發出了逼逼的聲響警示突發狀況,而在做過確認發現只是誤判後,所有人又回歸了崗位。年輕的男人恍惚的還想著那聲突如其來的雷響,在他清醒過來的前一刻,他還懷疑那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因為他並沒有聽到雨聲。

 

或許是夢。他已經很久沒有夢見以前的事情了,甚至一度以為那不是真實發生過。他確實曾夢過數次風雪裡的場景和人,那是在還沒得到這個工作以前。男人掏出乾淨的手巾擦拭自己的眼鏡,並重新戴好他。

 

「我睡著了,是吧。」喻文州轉過頭問正認真控管重要人物行蹤的其中一個探員,螢幕上紅色的小點閃爍移動著。「……錯過了甚麼嗎?」

 

鄭軒只是聳了聳肩,「沒什麼吧,我猜。」他像是仔細思索了一會,認真的報告他的長官:「確實沒有甚麼,除了葉修在三個小時以前又與我們失聯了以外,沒有任何大事。」

 

喻文州皺起了眉頭,伸出去拿馬克杯的手停頓了下來,「……抱歉,你說我睡了多久來著?」

 

「大概是二十一個小時,」一邊的黃少天插話,點頭格外欣慰的道:「隊長你可別怪罪我們,我們都約好了如果你沒有醒就不叫你了,我想你會很需要這些睡眠時間的。」

 

「你們說葉修失聯了?又?」

 

「大概……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他失聯了兩次。不過沒有甚麼,這種事情,也常有了,對吧。」黃少天不以為然的說,「另外值得高興的是,剛剛上面來了消息說隊長你獲得了休假,大概是看你已經兩個禮拜沒有回家,特別過來說的……哎真好真好啊——如果可以,我也還真想要個休假,這工作真不是人在做的。」

 

「黃少不是一個星期前才休假回來麼……」鄭軒直盯著螢幕目不轉睛。

 

他們的長官也說話了,拍拍黃少天的肩,「再說了,小盧那邊也有賴你訓練教導了,這陣子會忙的不可開交,那也是沒辦法的,再忍一忍——」

 

「哎,知道了知道了,這不是就在努力了嗎……」當事人睜著一隻眼睛抓抓頭,「我是還好,倒是隊長啊,你身體還是得顧一下,雖然知道你對葉修這次的任務特別關注——不對,你對他的所有任務都特別關注吧……」

 

「他總是接特別重要的任務,關注是我的職責。」

 

喻文州滑動椅子的滾輪,重新在大螢幕前坐直了身子,手指點開一份資料夾,將此次任務的複雜數據全數展開在面前,其中包括在他睡著的期間葉修身上追蹤器傳回來的位值資料,最後一次的紀錄是在距離普爾科沃機場不過幾條街距離的地方,他雙擊標示點開細圖。

 

出外勤的特務失聯確實是常有的事,但在喻文州發明了新的追蹤器後,就不應該那麼容易從支部的掌控中逃脫了,尤其是如此短的時間內。年輕的軍需官一面思考著,手指抓著冰冷的馬克杯,裏頭的液體分明早已喝不出茶味,他卻仍然機警地低頭聞了幾下,忽然表情怪異的抬起頭來盯著黃少天看,眼神裡簡直不可置信。

 

「……你們在我的茶裡加安眠藥?真的?」

 

 

 

 

街角的年輕男人皺著眉頭眼睛炯炯有神,安眠藥事件絕對不會只是一個插曲。喻文州在心裡暗暗想著,早該知道的,否則他怎麼會睡了如此長的一段時間,無關乎疲勞的程度,平時即便是躺在最安穩舒適的床上都不見的睡的著,又怎麼可能會在工作這種如此緊繃的狀態下失神睡著。

 

他知道危險性,知道風險,除了被下安眠藥以外,他絕不可能這麼做。更何況困擾他十幾年的失眠豈會無緣無故離他而去……若真是如此,他也該歡呼著感謝上天了。

 

雖說他也清楚這確實只是藍雨分支的人們對他這個隊長的好意,畢竟他總是不眠不休,可再怎麼樣喻文州也是他們的長官——現在說的可是長官身分,可不是隨便胡亂的任何形式的朋友,他的脾氣再好,一些威嚴該有的還是得有……能做的,不能做的,還是得有分寸。

 

想到這裡,他抬頭仰望天際——確實沒有下雨。他從藍雨支部收拾東西出來穿著一件套頭的黑色上衣排在隊伍的中央躊躇著該喝甚麼才好。伯爵是平時的必備茶之一,不過喻文州今天特別想喝甜一些的花茶,算是一種對自己味覺上的小小反抗。路邊的店面擠滿了下班的人潮,時下的年輕人雙雙坐在店家提供的戶外座一面聊天一面歡笑,還有不少觀光客穿梭其中。平凡的生活。

 

對於這樣毫無人性可言的工作喻文州倒是真的一句抱怨也沒有。藍雨分部的人都知道他脾氣好的不得了­——除了面對某些無賴又混帳的人以外,實際上他也很少對他們真正的發脾氣——是其中一個原因,再來這總歸是救國救民的大事業,他還是心甘情願的,而其三,說真的,現在這工作確實適合他,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了。

 

當喻文州總算是用他那糟糕的視力看清目錄並選好要喝些甚麼時,伸進口袋裡拿錢的手卻被人一把抓住,才正要斥喝,抬頭卻是最不應該在此時此地出現的人。

 

那位三小時前才失聯的特務現在正抓著他的手,趁著咖啡廳正人潮壅塞的時刻一聲不響把他從後門拖到一邊的暗巷子去,葉修的手摀著他嘴,示意他別出聲。

 

是特殊狀況,被帶走的人在一瞬間下了定論,配合的沒發出一點聲響。

 

穿過狹長的暗巷後是一輛黑色轎車,喻文州認得他給那些特務的每一輛車,而現在出現在眼前的這輛顯然不在他的清單中,那只是一輛普通的中古車,他知道那是為了談話方便隨意在路上「租借」而來的,看那被打壞的鎖頭就可以猜測出來。

 

他像被押解一樣的塞進車副駕駛座,而押解他的特務則坐上了駕駛座。

 

「請問……」喻文州露出一貫笑容不疾不徐地說,「這算甚麼,綁架嗎?」從容的環視這輛車的內部,普通至極,正常的鏡子正常的椅子正常的抽屜,他仔細的檢查……太正常的東西不是他的興趣,說真的。反倒是抽屜裡的神祕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手還沒伸出去就先一步被葉修給砰一聲闔上抽屜。

 

「別亂動,」葉修阻止他幾乎像是要把車子拆了似的行為,從口袋中摸出了出國前喻文州在他身上放的追蹤系統,無奈地說,「這東西,被我發現後弄了很久才總算是把他弄壞,雖然壞了是有些可惜,不過沒辦法的事,當下情況需求……這樣還在修得好的範圍吧?」

 

喻文州看著那個小小的裝置被破壞的歪七扭八,零件還缺了好幾塊,惋惜的深深嘆了一口氣,「當然是修不好,葉先生,你以為這東西這麼好做嗎?」

 

「那就沒辦法喽。」葉特務只好將手裡的機械又重新收回口袋,不以為然的道:「……不會又要交換條件吧?我有努力在維持他們的完整性,這真的是當下情況危急才做出的決定。」

 

「你沒有一次不是這樣說的……我們先談談別的,一會兒再來講條件,」喻文州無奈地捏捏眉心,「首先,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第二,你又為甚麼會在這?俄羅斯的任務都完了?有鑑於你弄壞了追蹤器,我們的人完全不知道那裏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任務——確實還沒完,回來是有原因的。」他壓低了音量,顯得沉著穩重,「至於怎麼知道你在這?」

 

他微微揚起了下巴,偏了偏頭說,「大概是,因為我厲害——」

 

年輕的軍需官實在是無話可說,維持著嘴角微翹的微妙笑容。

 

「那麼厲害先生,麻煩您去把我那杯還沒付帳的花茶給拿回來行嗎?」

 

2

 

玉樹臨風的特務理理自己的領子,望了一眼後視鏡,「基於我對你的了解,我想你還是別在接近睡眠的時間喝茶會比較好。」

 

喻文州偏過頭,「你又對我有多少了解了?」

 

「倒真的不少,八年失眠治不好,安眠藥不吃睡不著。不喜歡花茶的味道只愛喝伯爵,一分奶七分咖啡不加糖。」提及此事,葉修便忍不住要念念他,「明明就會失眠但是對提神飲品毫不避諱阿。」

 

喻文州實在不甚相信他,即便多數確實都是正確的,但他的喜好絕非機密,藍雨分部的人應該也都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了吧,就更遑論成天與他為伍鑽研兵器的黃少天了。

 

疲勞又想睡的軍需官放棄了與幼稚特務的爭鬥,「才怪,」他用力揉揉悶疼的太陽穴,百般困苦的樣子,「你對我一無所知。」

 

葉修並不理會他的冷淡反應,越加愉快地笑了起來,「噢,確實是一無所知,上次按了玻利街某間房子的電鈴後才發現裡面住的是一對退休夫婦,我還以為那裏會住著一個聰明絕頂的天才呢。」

 

「你偷看我檔案。」他反應過來葉修話裡的意思,卻絲毫沒有驚訝,「還實地探查了?」

 

「哥可是有正大光明的權限看的。」葉修敲敲自己身分上的權限位階,冷笑了一下,「看來之後報告裡可以加上一條,軍需官喻文州造假地址,妨礙任務進行?」

 

「你報告十次我就能弄到假地址十一次。」

 

「你以為我不會報告的十一次?」葉修挑起一邊的眉毛看他,「所以說,我寄的明信片該不會都到那對夫婦手上了吧?」

 

那雙特別好看的眼神讓本想直接順著說是的喻文州實在沒轍。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十七天前,收件者魚先生,內容一個字,好。」他從口中吐出一長串俄語,又說,「我都有收到,不過倒是很想讓你別再寄了……我得行使你欠我的條件,請不要再寄明信片來了,有夠可怕的。」

 

「我拒絕。」葉修手架在窗邊撐著頭,非笑似笑,「我保留拒絕的權利。」

 

「理由?」

 

「這是讓你知道我還活著,很重要。」

 

「破壞狂先生,我隨時都會知道你有沒有活著只要你不把追蹤器弄壞。」

 

年輕的軍需官的笑意散發冷冷陰暗氣息,像要把氣流都吞噬。

 

 

3

 

被使喚的破壞狂先生真的動身去替喻文州買花茶,只是在車裡的人等到幾乎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偷偷溜了?」喻文州一面疑惑一面偷偷打開抽屜取出那份被阻止抽出的文件,隨意快速的翻看幾下,有奇怪的俄羅斯名字和幾張夾在裡頭的相片,他小心翼翼,卻仍嘩啦一下把各式紙張弄得掉了出來,於是拿著花茶穿過暗巷回來的葉先生一開車門便看見散亂的文件紙本和車底的照片。

 

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喻文州聳肩訕笑一下,也不防備,「我說這都是風吹的你信嗎?」

 

「想偷看?小朋友還太嫩了。」葉修關上車門迅速拾起散落的紙張相片收攏成一份完整的資料,「多看多學多做,一旦面對面,就不必妄想在技巧上贏我。」

 

「那所以,」喻文州已經習慣了他垃圾話的深厚功力,冷冷地幾乎把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又為甚麼需要我?」

 

葉修似乎並不驚訝於他的回話,「總要有個人在電腦前告訴我這條路是安全的。」

 

「或是不安全。」

 

喻文州看他,像是有些迷糊的笑了一下,但葉修知道的特別清楚,那雙眼鏡底下的瞳孔是精明的。

 

被逗樂了的特務少有的彎起了眼睛,「少學我說話。」

 

「我只是真的想問你到底把我找來幹嘛。」

 

「我也確實是來讓你在電腦前告訴我這條路是安全的。」

 

「或是不安全。」

 

「對,或是不安全,」葉修把其中一份手裡的資料抽出來,是一位俄羅斯女人的犯罪紀錄,喻文州接下便仔細的鑽研起來。突然嚴肅起來的特務手裡拿著另一份資料,是同一個人,「我需要你幫我查查這個人。」

 

「怎麼了,她是你新獵物?」

 

「我?」葉修不懂他為何開這種玩笑,冷笑一聲,「這女人是兄弟會的獵物,」

 

「兄弟會在計謀把她從監獄裡營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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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的填個舊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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