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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蓝】都普勒效应(下-1)

催更的GN對不起,我不是消失了,我是被禁網了qq

主线喻蓝,副线私心王喻

私设成山,ooc严重,花吐症Paro

小学生文笔,小心避雷

12

 

    喻文州帮他跟春易老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原本还打算把他拖去看病,不过许博远拒绝了,而喻文州也不强求。他知道许博远可能还不想看见他,而事实就是如此,喻文州的善解人意人尽皆知。

    后来春易老来看过一次他,差不多是在喻文州帮他请假的后三天,带着一包花吐症的药和一包感冒药过来,当时房内暗得吓人,许博远脚步踉跄的开了门,出现在他面前,一脸的疲惫和颓废。

    「是你啊?」他半睁着眼说,努力撑起了笑容。

    「你看起来不太好。」

    「是不好。」许博远苦笑,让春易老进来后顺手带上了门,少了走廊灯光的房间显得更加阴暗。明明是夏天却令人感到莫名寒冷。「怎么了,来扣我薪水的?」他想起之前春易老对他做的威胁。

    「没有,」对方耸了耸肩,将两包药袋从口袋中摸出来,「这个是花吐症的药,队长要我给你的,而这个是感冒药,我给的。」许博远接过药包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到一旁的桌上去,春易老皱了皱眉头,忍不下去似的走到窗前扯动厚重的窗帘,微微的阳光从缝隙中泄出。

    「房里这么暗,怎么不开窗廉呢?」

    「不想开。」他漫不经心地说,又陷入了呆愣的样子。窗前的人叹了一口气,哗的一声把窗帘全部拉了开来,露出了长久隐在帘后的落地窗,光线轻洒而入的瞬间房间一下子变的生气蓬勃。「……太亮了。」许博远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亮一点才好,总要迎向光明嘛。」春易老重新拿过两包药,放到许博远手中让他好好握着,坐在床前的许博远低着头瞟了几眼。「我说你仔细看看,队长要我跟你说,这次的药不一样,你看看有没有效。」春易老用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药包说。

    许博远翻过夹连袋看了看,确实不一样,这次上面的成分标明不再是黄少天,换成了喻文州。还真是爱多管闲事,他想着,这种时候就会讨厌起喻文州事事为人着想的个性。

    「谢谢。」他无奈地将药放到一边说。

    「你不应该是向我道谢。」春易老坐到他身边,透过因缺乏清洁而显得雾面的窗子倾泻进房的阳光是不施脂粉的,招摇的踏着盈步,婀娜多姿,许博远望外看了看,淡淡的薄云在天边涌动,几只孤鸟飞过。

    「那代我道谢。」他说话飘忽的就像那云。

    「要道谢自己去,」春易老耸耸肩,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你们到底发生了甚么?」

    「没什么。」

    「你这样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真没什么。」

    「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春易老微不可觉得叹了一口气,带着七分感慨,两分关怀,最后一分还是没听到甚么八卦的失望心态。「反正你们的事我不管,我也不可能管的着,你要自己看开点。」

    「恩。」许博远煽动眼睫,没看身边的人一眼,胸口些微的胀起气来,呼吸困难。在春易老眼中他几乎是狼狈不堪。

    他沉默的瘫坐着,不发一语,几乎是发楞的望着窗外。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拉开过窗帘了,窗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陌生的让他恐慌,而真正又熟悉起来时却又总令他想起一些事。一些在他还未患上花吐症前的事,以及那之后又发生的事。

    好久,他才缓缓的张了张口,吐出一朵皎然的花,飘着淡香。

    「我问你,你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爱,会不会消失?」他突然的就问,想起喻文州之前向他说的话。

    「……唔,真是个好问题,」春易老拧起了眉,瞇了瞇眼说,转过头去看他,「应该是会的吧。怎么了吗?」

    「没什么。」许博远看起来有些懊恼,或者说自我厌恶,「……我竟然希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消失,」他双手摀着脸,不让人看见表情,想必是失望至极的样子吧。他捏住眉心,「我觉得自己好糟糕,我应该要开心的,至少他的病痊愈了,但是……」他无法继续说下去。

    想着要破坏别人幸福的人,简直就像是剧中邪恶的反派,而主角们的结局至始至终都会是美好圆满。像连续剧里夫妻之间的第三者注定要是反派,尽管中间也许会有好故事,但总不会有个好结果。药袋被他的指尖揉捻的皱褶不堪。

    许博远将身体缩成一团,脚趾痉孪的厉害。

    「你别想太多,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已经心有所属不会难过的,有些人还理直气壮呢。」春易老拍了拍他的背,惊觉他消瘦的夸张。许博远激烈的咳了起来,他尽力用手摀着嘴,不让花瓣飘出来祸害他人,然而这么做只是让自己更加难受,压抑过度的情绪一旦失控就难以停下。

    春易老环顾四周看见一瓶矿泉水,不知道放了有多久,水分蒸发再凝结于瓶身处形成小水珠。他没管那么多,拿了水要许博远先吃点药。

    「不,我不要吃药。」他抗拒,推开春易老拿着水瓶的手摇了摇头。

    「你咳得太严重了,你要吃药。」

    「不,我不要。」他说着又用力咳出一花瓣,春易老皱着眉头看他,将他手中的药袋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包药。

    「吃药。」

    「我不要。」

    「为甚么不要?」

    「我不想靠他……」

    许博远吐出花来,觉得头晕目眩,似乎又发烧了起来。春易老不理他,将药包撕开了一角,要他先喝水。

    「嘴巴张开。」

    他扣住许博远的下巴逼他张嘴,灌了水进去又到了药粉进去,呛的许博远吞下去后没心没肺的咳。而药效出奇的好,一开始还断断续续的吐花,到后来就完全不吐了。

    药效好的让他感到无力。症状是舒缓了,然而他却是更加心塞,药的副作用第一次如此显著。

    「这不是好多了吗?」春易老拧紧了宝特瓶的瓶盖,一边无奈的说。

    「不好。」

    许博远阖了眼,奋力和睡魔打架。一烦躁他就想睡觉,睡一觉会让他觉得精神状况好一些。「我想睡了。」他说。春易老微微叹气,没再说甚么。

    「好吧,你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加油。」

    「恩。」他漫不经心的回应。

    「那先这样,」春易老起身,往门边走去。「你好好休息。」

    「恩。」

    直到春易老开门离去他都不曾动过半分,最后他紧紧纂住手中写着喻文州名字的药袋狠狠倒到床上。

    思绪像是一片落到太空中的花瓣,漫无目的,上上下下的飘浮,但最后总停在一张微微上扬的笑颜上,他毫无办法。

    天色冥然,初秋的脚步接近,已临中年的树木抖着身子,落下一片黄叶来,秋意凄凄。

 

13

 

    一个礼拜的休息之后,许博远回到了公会部门,和平常一点异状也没有。公会里的人也没有多问,就当他是生了场病回来。而休息过后的状况似乎更不错了,许博远这几天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抢个boss居然还能抢赢比他们早一步找到boss的中草堂,不知何时已经一跃成为蓝溪阁五大高手之一的蓝桥春雪总算是没有辜负公会大众的期望。

    在礼拜一稍晚过后的时间是他们的自由时间,这原本都是安排和喻文州出去的时间,现在喻文州都几天没有联络了,夏休期就算突然跟王杰希飞去外地旅游也不奇怪,但缺少了这点事情做,他突然的就不知道要干嘛。

    想了一下,他还是走回宿舍。默默地望着被春易老拉开窗帘便维持着现状的窗以及窗外呆愣了一会儿后,他最后拿了件外套,几张钞票和钥匙,决定出门。

    目的地是一家棒球打击练习场,离蓝雨有一些距离,他之前和喻文州曾经来过--对方意外的居然也是个棒球粉丝,支持的队伍还和自己是宿敌--,喻文州推荐的,他似乎时常和黄少天来打,打击率超乎想象的高。

    许博远是个隐性棒球粉,但他不会打棒球。记得当时他站在铁网外看喻文州挥杆时问他能不能教他打,喻文州说下次有机会吧。然而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为甚么的,就突然想来这里。

    已经是近九点多的时间了,走廊灯光昏暗,夏夜燥热无比,打击区三三两两的人以及零碎的挥棒声显得冷清。许博远换了几个代币从球速最慢的打击区开始打。

    一个代币二十颗球,五个代币一百颗,中间几乎没有停滞,偶尔擦过球棒飞到远处的球发出撞击声清脆空洞,额前汗水溽湿浏海,顺着两颊滑下滴落,衣服黏在身上让他感到有些难受。

    当最后一球出现在打击范围,他挥舞球棒带着极大的力将偏低的一球击出场外发出喀当一声,以一计高飞球结束掉最后的打击,他喘着气,汗水淋漓,听见身后传出零星的拍手声。

    「最后一球打得不错,」许博远回头,铁网后站着个人,身材高挑纤瘦,「你进步了。」那人说着,将毛巾丢给正走出打击区的人。

    许博远瞇起眼睛几乎不用辨识都能知道对方是谁,他倒吸了一口气,惊的屏住气息,定格动作,毛巾被软软的垂在他头上。

    「我知道你见到我可能不高兴,」喻文州苦笑出来,弯起了眉眼,一泓清泉自他眼中倾吐,许博远只觉得冷如冰霜。「还在生我气?」喻文州问。

    「哪敢。」

    「看来是如此了。」他微微低下头笑了笑,许博远径自走出打击区。

    「你怎么在这?」

    「夏休期这段时间我时常来的,」喻文州耸耸肩表示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来个巧遇,只是世间无巧不成书。「之前应该跟你说过的呀,只是少天最近脚扭了,所以没跟来。」

    「喔。」他淡淡的说,走回廊前喝水。

    「那你怎么会来呢,而且都这么晚了。」喻文州问。

    「无聊。」许博远将一口水灌下肚,不去看喻文州,「……压力大。」

    「噢,这确实是个抒发压力的好地方。」

    「是的。」

    玻璃门后的铁网被球击中大力地摇晃起来,喀琅喀郎的响。两人的脚步声清脆,一前一后的走。

    「给你的药拿到了?」喻文州问。

    「恩。」他说。

    「有效吗?」

    「……」许博远没继续说话,用毛巾擦了擦脸,以及湿透的头发。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睡上一觉。

    「虽然也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不过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帮你的事了。」喻文州慎重其事地说,严肃的许博远都觉得胃部翻腾。「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我不逼你,今天是意外,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只要你说一声,我都会配合。」

    「我不懂,」许博远皱起眉头,「你到底在想甚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地跟你道歉。」

    喔,喻文州是该道歉,好好地向他道歉。把他推下深渊却不能救他起来,连拉他一把都显得矫情。许博远摇了摇头。

    「但是道歉并没有甚么卵用。」他口无遮拦,此时只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大神都该听他的,「你看,没有事情因此而改变,我还是一个人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的词汇似乎是太过了,不过他觉得夸张一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意思相去也不远。喻文州看起来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放软了语气,以及眼神,简直像个应对记者的蓝雨队长。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人,「除了道歉以及和王杰希分手这两点以外的事你觉得我还有甚么能做的?」

    「治好我的花吐症。」他想了一下,说。

    「许博远,」喻文州难得对他板着一张脸,「你明知这并不可能。」

    「为甚么不可能。」他偏了偏头说,喻文州压着眉头垂下眼睑。

    「……」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喻文州才缓缓开了口,却是语出惊人。「我问你个问题吧,」

    「甚么问题?」

    「你说喜欢我,是喜欢我甚么?」喻文州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态度面对他,许博远觉得有些颤栗,「你是喜欢我在你面前的样子,还是你真的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低下头无言以对,觉得自己要吐出花来。

    「你真的,知道我在想甚么吗,知道我甚么时候真的开心,甚么时候强装笑颜,知道我喜欢甚么讨厌甚么吗?」

    「……」

    「如果不知道,那你怎么能说喜欢我呢?」

    喻文州继续说,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细细的轻抚发梢,将手搁在他头上,温婉宽厚,却不属于他。

    「对我来说呢,喜欢这种事是严重的,认真的,是不可收拾的,而不是随随便便挂在嘴边的东西,你可以说你喜欢荣耀,喜欢打游戏,但是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这样一无所知。」

    「那你想想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或者说,你喜欢我,但是你真的了解我吗?」

    喻文州轻声说,用食指一点一点擦过许博远眼尾处,对他露出了阑珊笑意,他眼中顿时蒙上淡淡氤氲,像山间云岚一般。他觉得自己被喻文州看得透透彻撤,彷佛一丝不挂的站在对方面前,任由他人细细观察一般。然而喻文州对他而言却是以一张笑颜将全身包的严严实实不漏一点破绽。

    是的,竟是那么的不露一点破绽。这让许博远感到无力疲乏。

    出口处忽明忽暗闪烁着的标示灯在此时都显得炫目,喻文州的身影无限拉长,他轻轻踏上那无声的影子。心里还是如涌泉一般冒出喜欢的字眼,简直就像圆周率一般,一个永无止尽的小数。

    「该回去了。」喻文州说,「我开车送你?」

  许博远摇了摇头,喻文州只能摊手,在这边跟他道别,让许博远自己回去。他楞楞看着喻文州开门离开,会场开始广播打击场关闭通知。

  他这才认知到真的该走了。而他在经过柜台时稍稍放缓了脚步,视线停了下来,最后想了想将手机上的夜雨声烦挂件解下,放到失物招领处。

  深夜的户外带着些许凉意,风似乎是静止的,落寞的秋色浸染,残寂跃上枝头。他想着那个夜雨生烦笑嘻嘻的样子,深深从胸口吐出一口污浊而绵长的秽气,带着淡色花瓣。这总是让他分神的小东西,不要也罢。

 

14

 

    春易老在新的一个赛季开始之前问了许博远要不要试试看作公会会长,今年冬天要开的第十区的蓝溪阁公会,为能好好打理好一个公会所需的才能,春易老主要还是看中他。论能力论人缘而言许博远都是最好的人选。

    不过其实他本来有些想拒绝,除了近来状况并不太好以外,他也自认为自己还远不及能做一个公会会长,就算只是一个新开的第十区。

    「我说蓝桥阿,你就试试看嘛,」春易老拍了拍他的肩,绕岸垂杨转过头看他们,「将生活重心专注于第十区公会这不是有助于疗伤吗。」

    许博远想翻个白眼,「疗甚么伤?」

   「情伤。」春易老说。许博远瞥见对面计算机桌的绕案垂杨在偷笑,他面子还要不要。「甚么情伤,没情伤!」他大手一挥想学徐志摩萧潇洒洒,对面的人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许博远觉得自己脸颊发烫,情伤甚么的真是毁坏画风。

    「行,没情伤就好好去公会打拼,早帮你准备好一批人带去,现在你就可以开始先跟他们讨论配合了。」

    许博远想吐血,他甚么都还没答应,然而春易老此时已经心满意足地走远了。他想想反正也没有甚么大损失,不如就先试试看。

    而事实证明春易老是对的,在他开始为第十区新公会做准备时,他的状况便蒸蒸日上,时光一不注意就这么消逝,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太多太多了。

    没有喻文州,日子也还是这样过。

    冬季的晚风料峭刺骨,叶修就这样在一个寒星繁琐的冬夜宣布退役,第十区开放后的新公会一开始也不甚顺利,一个君莫笑让他整天头疼,全明星赛上叶修的新消息也让他稍微关注了一番,很多事情彷佛抛到脑后--尽管每次吃药都会提醒着他事实,而春易老也会在他药快要吃完的时候适时的给他新的药包--荣耀的事情烦心,他几乎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事。

    今年年假来的早,一月底就在开始准备着放假计划了,许博远也不例外,难得的他今年决定回家一趟,就算只有几天的假期,让他松松心情也是好的,算一算,他大概两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想念还是有的,只是重要不重要的问题而已。

    父母见了他还是不乏唠唠叨叨,叨早中晚餐,叨生活细节,还叨他不交女朋友回家。这些话多余,但总归是温情的,许博远在家帮忙了几天的扫除和采购,而最热闹的还是吃年夜饭。

    他们家亲戚多,通通回家过年,长辈们热闹长辈的,几十个人打牌,呼喊声充斥整个家,许博远插不上话,就只能和几个堂妹堂弟瞎混混聊聊天,有些孩子还太小,不会玩牌,于是大家只能围着一群吵,年纪最大的许博远俨然成了一群孩子的保母。

    「我考考你们,知不知道牛顿是谁呀?」坐在中间的女孩子站起来嚷嚷地说,最大的堂妹已经上了初中二年级,学了新知识就喜欢宣扬宣扬,骗骗弟弟妹妹们。「我知道,相对论!!」稍微小一点的弟弟举着手说。

    「……相对论是爱因斯坦啊。」许博远擦了擦冷汗。

    「喔,我也知道相对论,就是E等于MC平方嘛。」堂妹一脸得意的仰起头来,弟妹们被哄的一楞一楞,还有地拍起手来,「听不懂啦!」也有孩子举着手发问,这就难倒堂妹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公式却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甚么。

    「我也不知道呀,博远哥哥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说真的,他也是只知道这么一个耳熟能详的公式,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博远哥哥不是毕业了吗,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天真地问。

    「毕业就忘掉了呗。」他耸耸肩,甚么忘掉,他根本没学起来过。

    「那博远哥哥究竟还记得甚么呀?」

    「记得……」老实说他只记得怎么打荣耀。喔,还有一个,「有个叫做都卜勒的效应听过没有?」

    「听过!」堂妹跳了起来,「就是声音越来越进会越来越大声嘛。」

    「不是吧,」许博远搔了搔头,他记得之前喻文州不是这样告诉他的,「应该是声音越靠近,频率会越来越高吧。」听的一群小小孩子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下来。

    许博远想起喻文州说过的话,就像一个人离的越远,感情也就随之变淡,心也不再会有所悸动了。听的时候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刻骨铭心,尤其想起喻文州说话时对他笑的样子,他就几乎地要冻起血液来。

    这么说起来,他竟连这效应的原意都不明白了。

    「博远哥哥在发呆?」

    「在想甚么?」

    「在想女朋友?」早熟的堂妹笑嘻嘻地问道,害得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是……」他摇了摇头,然而并没有甚么卵用,起哄的孩子们已经不是他可以管得住的了。

    「博远哥哥的女朋友是谁呀?」

    「我要看!」

    「不,就说不是……」他汗。

    「照片照片!」

    「没有照片。」他摊手,无奈地摇摇头。

    「那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漂亮吗?」

    「高吗?」

    许博远歪着头想了一下,「是挺漂亮也挺高,高高瘦瘦的,」几个孩子已经兴奋地坐到他面前来等着他说话了,「笑起来很好看,人也很温柔,偶尔有点小幼稚。」

    「我想认识!」

    「想看照片!」

    有个孩子作势要抢他手机,他退了几步,「没照片啊,」他继续说,「而且其实这人还挺讨人厌的。」想起来,也许他真的该思考自己到底喜欢他甚么,或是说,自己到底了不了解他。

    「为甚么讨厌?」

    「因为总是没人知道他在想甚么。」

    「那就问呀!」

    「他又不说。」许博远耸耸肩。

    「那就自己去想想呀!」

    许博远吐血,你以为这么容易啊。要是他猜的到喻文州在想甚么他哪还会落到这种只能去管一个第十区公会的地步,他早就是第五个战术大师了。他摇了摇头,「想不到呀。」

    「奇怪,他明明是你女朋友,你怎么不知道他在想甚么呢?」单纯的堂妹歪着头问,「你真的喜欢她?」

    「……说来话长。」

    喻文州也许从来就不曾打算让自己了解他。说来话长。

    那人总是让人越是仰望就觉得越是遥远,越是去钻研他就觉得他越是难以理解,有时候好像就在眼前,忽地却又安然地处在身后,一点一点循循然的诱导和吸引,当你以为伸手可以触及的时候他已经远在天边。

    那人总是用一张笑容将他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谁也看不透。王杰希看的透吗,他歪头沉思了一会儿,猛地起身,身边的孩子们茫然地看着他。「博远哥哥要去哪里?」有人开口问。

    「没什么就去打个电话。」

    他往窗台去,摸出口袋的手机,翻了喻文州的电话出来拨过去,对方出乎意料地马上接通了,寒风吹得他手脚发冷,已经夜深时分,星光模糊不清。

    他试着不去想此时喻文州会不会正和王杰希在一块的假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稳。

    「怎么了,突然打电话?」喻文州问,听起来带点睡意。

    「也没什么……」

    「没什么那作咩打电话?」

    「觉得挺久没说上话了。」

    「我以为你不会想和我说话呀。」许博远几乎可以看见另一边喻文州笑脸盈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能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一个人,想见他的心情简直迫切难耐。

    「其实是很不想的。」他诚实说到,但是要这面子又如何,在感情中先坠入的一方注定是要吃苦受伤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单相思。最后他也只能坦承这一点。「不想还打过来?」喻文州调侃他。

    「……我只是想问问你,」他缓缓地说,压着声线,「你觉得两个人之间的爱,会不会消失?」

    喻文州沉默了一会儿,窗台栏杆外干瘦的大树枝奋力指向天际,枝上却是落寞寂寂,他听见喻文州婉约的笑了笑。

    「会吧。」他说。许博远微微扬起了嘴角。

    霎时鞭炮声响彻云霄,烟硝弥漫。过年了。远方一飞冲天的烟花四散,忽明忽暗,压在他眼中显得炫目而灿烂。他想见喻文州。突然的,非常想。

    「新年快乐。」喻文州轻声说道。

    他将从手机中传过来的话语消化吸收--去年的最后和今年的最初他都和喻文州一起--,几乎想要热泪盈眶。

    「恩,新年快乐。」

 

15

 

    四处的鞭炮烟花声起起落落,连家里的人都闹哄哄的,不过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许博远的消失。毕竟他本来就不常回家过年,习惯了没有他的众人也是应该的。他抖了抖身子,还站在北风吹拂的窗台边。

    「你现在在哪里?」许博远问。

    「战队,今年没回家。」喻文州回他。「怎么了,你在哪里?」

    「在我家。」

    「回家过年还打电话给我。」喻文州笑出声来。

    「就突然想……」

    他楞了愣,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接下去。

    「想?」

    「没什么。」他说,「我先挂电话了。」

    他也不等喻文州响应他,一说完话就真的挂了电话。走回客厅时发现自己被堂妹出卖了,母亲絮絮叨叨地叫他把女朋友带回家,叫他赶紧结了婚生孩子,他虚应故事了一翻,以想去散散步为借口--尽管他也知道这借口莫名其妙--溜出了沸沸扬扬的家中。

    他打了车,回俱乐部。而当他喘着气吐着花的出现在喻文州房门前时,他看见喻文州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不是回家过年?」

    「是呀,但是我逃出来了。」

    「……逃?」

    「恩。」

    许博远抬起头看他,见到的瞬间却突然有些语塞。

    「那……进来坐?」

    他眨了眨眼睛,走进喻文州的房间。出乎意料有些混乱。他一直以为喻文州是个爱干净爱整洁的人,而且室内灯光有些昏暗,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为甚么逃出来?」喻文州坐到床上去,许博远只敢坐椅子,直挺挺地坐。

    「没有为甚么。」许博远将外衣脱下,在室内比方才站在窗台时温暖的多。他忽然有点想去碰碰喻文州垂在床铺上的手,不知道是不是依旧冰凉如霜。「就只是突然想回来,突然。」他抹抹脸,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尴尬极了,冒然的就跑到人家房里来,说不定还会被讨厌。

    「好吧。」喻文州耸耸肩,不再多问得换了个话题,「最近几个月过得好?」

    「最近是挺好,之前一点也不好。」他想起在被告知认命第十区公会会长前的生活,简直浑浑噩噩。

    「别这样,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好过。」喻文州淡然的微笑,依旧是那个看着温暖的喻文州,也许在他要伸手时就会被冻伤。「我听说你接了公会会长,还好吗?」

    「挺好。」

    「辛苦了呀。」喻文州说。

    「不辛苦。」许博远垂着眼,不抬头看他一分一毫。灯光映在他脸上,睫毛细微的根根分明,看得清晰。「我有事要说。」他抬头看对方,神情认真。

    「我猜,」喻文州摸着下巴,做一思考状,「……」

    「不用猜了,我直接说吧,」许博远说,「你上次,说我不了解你,但是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认识你,」

    「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我想,你可能不把我当个甚么人,我确实也不是甚么人,但是,反正,」他动了动,不安的搓起手指,「总之,我知道,你问我了不了解你这大概只是一个借口,借口让我放弃,但是如果你要我了解你,你总要给我了解你的机会,」

    「你其实就是个挂着笑的混账,还是个大神,我说喜欢你,也是真的喜欢你,至少我眼里所看见的每个你我都喜欢,如果你觉得我肤浅那也没办法,喜欢就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

    他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将嘴边的几朵花吐出来,勇气一下子消去了大半。自己说完想想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突然又懊悔自己为甚么要来这里。喻文州没有动静,许博远微微抬眼看他反应,对方朝着他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方才的发言做嘲笑,许博远只觉得一下子耳边又烧红了起来。他到底都做了些甚么。

    花落在床边,许博远将视线撇开,不敢直视喻文州。空气静谧包围,他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我有一个感想。」好久,喻文州才终于说话,「……要听吗?」喻文州微微勾着嘴角说,许博远无动于衷。

    「你其实挺可爱的,就是有点蠢。」

    喻文州一开口,悠缓缓的吐了一朵花出来。许博远愣愣地望着他。

   「……花,」他断断续续的说,「你不是……」

    喻文州笑了笑,伸出手将手掌打了开来,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只浅色花瓣,许博远知道那是自己吐出来的。他抬眼看了看喻文州,后者嘴角婉约,弯了弯细长的眼。

    此时他才终于明白,喻文州这个人其实就特别坦然,你越是猜他的心,那当然越是猜不透。许博远没说话,想起自己在公会部门第一次和眼前的人四目相交。

    冰凉的空气分子打在他露出的皮肤,他忍住想打颤的生理反应,身体发麻。

    「被你传染了,」喻文州笑道,眉眼温润,「这样一人一次,我们扯平。」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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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BGM推薦

小幸運-by 田馥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sQSXwdtx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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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躺#

讓姑娘久等了,真的請別太期待qq,另外,真的不是太太阿,GN可以不用叫我太太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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