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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蓝】都普勒效应(下-2)

居然寫了這麼多字,驚恐

 

主线喻蓝,副线私心王喻

私设成山,ooc严重,花吐症Paro

小心避雷

期待的姑娘這次可能要失望了qqq


16

 

    年也过了,假也放了,当战队的人知道喻文州又换上花吐症之后都要炸毛了,当然他们不敢在喻文州面前说风凉话,激动的心情就全表现在比赛上了。连春易老知道以后都不得不叹叹气,他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喻文州重新又得花吐症的原因。

    这个星期蓝雨远赴北京打微草客场,隔天的飞机回来,战队就照惯例放半天假,下午的时间黄少天嚷嚷着好久没去打球,于是就拉着喻文州一起去了打击场。

    「黄少好久没来了,」这个时间顾柜台的小姑娘认识他们,换着代币的时候就说上几句话,一手收了黄少天的前一手将代币交给他,「喻队要换多少?」小姑娘望了望后面排队的几个人,对喻文州说。

    「我就不用了,上次来了没用完,这次继续用罢。」喻文州笑笑摇了摇头,根还属着代币的黄少天去到一边,往打击区走去,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少天换了多少?」他问。

    「换了五个,会不会太多啊,之前都换三个就累得半死了,想说这次好久没来多打一点,把前些日子脚扭了没打到的打回来,不过五个好像还是太多了,我算算……一百球欸!!」黄少天说的人神共忿似的,把喻文州给逗笑了「队长你换得够不够不够我的给你啊我应该没打得道那么多。」

    「我没换,」喻文州说,「上次还有剩两个,我这次用完。」

    「队长你上次不就和我来的吗,我们上次一次用完了阿,你是不记错了?」

    「你脚扭了的那阵子我还有来过。」

    「喔队长你自己来啊,自己打会不会太孤单了,应该找我的,虽然不能打还能在旁边跟你聊天。」黄少天如是说。

    「没有,和人来的。」

    「谁!!!!」黄少天精神一振,「谁谁谁谁谁,队长和谁来啊,队里没别人是棒球迷了呀,难道是别队的,谁谁谁谁谁,不会是王大眼那家伙?」

    「不是杰希。」喻文州微微笑道,「是大春那边的人,你应该不认识。」

    「公会?」黄少天想了想,「你说名字吧,不然游戏账号也行。」

    「许博远,你不认识的,」喻文州往前走了一步,跟黄少天进了相邻的打击区,中间隔着铁网,讲话大声一些还是听得见。「账号应该是蓝桥春雪。」

    「喔我还真不认识。」黄少天歪了歪头,将代币投入,几秒钟之后一颗偏低的好球朝他飞了过来,边思考边打球的后果就是会挥棒落空,球直击身后铁网,发出巨大框郎声。另一边的喻文州则是打出了一颗高飞球。

    「他最近在第十区开荒,是公会会长,账号蓝河。」

    「我靠,这样我认识阿,之前那啥的……恩反正有过照面就是了。」黄少天手忙脚乱,开流木账号去打第十区的时候似乎就有遇过,不会错的,就是一个叫蓝河的角色。一颗球飞来,他又是一记落空,球棒还不小心砸到身旁的网子,害他惊了一下。讲话果然不能讲得太快,差点爆出不能说的事。

    黄少天趁着下一球还没来稍稍瞥了一眼喻文州,后者呵呵了一声,打出一支安打。黄少天赶紧转过了话题。

    「话说,队长你和王杰希现在怎么样了,这次去他那我看你们好像没什么说到话吧?不过我后来在饭店大厅还有见到他,是去找你的?」

    「是找我的。」­喻文州开口吐了一朵花出来,他赶紧抓着手进大衣口袋。这一球擦到棒子,球歪着飞出去。

    「所以说你们怎么样了,别吊我胃口啊队长,我那天看他不怎么高兴,你们吵架了啊?喔队长人这么好呢是不王大眼为难你啊?」黄少天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挥棒,应该是个偏高的界外球。「他要是为难你我下次就去找他算账,你要告诉我我才能给你抱不平啊。」

    「没有吵架,王队人也很好的。」喻文州笑盈盈地说,「就是有点状况。」

    「甚么状况!!」

    「说来话长呢。」

    「那队长你长话短说啊,」黄少天雀跃不已,挥棒又落了空,「到底甚么状况?」

    「他得知我又重新得了花吐症之后似乎有些恼怒。」喻文州纳闷了一下,将球棒放下,抵着地面。一颗球高速从他耳边飞过,打在挡球板上,清脆响亮。

    「有甚么好恼怒的,我就知道王杰希这人不值得,奇怪我就不懂队长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那人也不过就那样,荣耀打得好一点,身高高了一些,长的还没周泽楷好看,又一副高冷,重点是眼睛还一大一小,难道队长你其实喜欢大小眼啊,这爱好有点奇怪啊……」黄少天还继续说,要他说王杰希哪里不好了哪里惹了他他有自信还能在说上三天。喻文州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听。

    一直到最后一枚代币都被他们花完,喻文州才用力抹了抹脸,将额上汗水擦掉。和黄少天从打击出走出来的时候,他开口说,「少天,你知道花吐症要怎么样才能痊愈吗?」他们在走廊停住脚步。

    「我知道啊,你说过的,」

    「还记的?」

    黄少天点点头,「暗恋的对象也喜欢你。」

    「是啊。」

    喻文州垂着眼,淡淡的笑着说,「但是我暗恋的对象怎么没有喜欢我呢。」

 

    黄少天瞬间就懂了。谁不知道喻文州喜欢的人是王杰希,王杰希要是不喜欢他,他的花吐症也不会好。但是王杰希要是喜欢他的话,他的花吐症怎么不会好。

    「队长,我就说他这人不可靠,你先别想太多,我一会儿给他消息去,这王八,就知道没好处。」

    「少天,我的私事我就自己解决了,你别去给他消息。」

    喻文州走在黄少天前面,黄少天一听就在后面嚷嚷着我们队长人这么好真是不懂爱惜王杰希这人怎么这样下次打微草我第一个灭他……喻文州没说话,静静地走过长廊。柜台的姑娘已经被换掉了,黄少天走过柜台眼尾扫过失物招领,又眼睛一亮的拉着喻文州指指。

  「队长你看失物招领那里有个夜雨声烦,不知道谁掉的,我去拿来看看,要让我知道谁掉的我非得把他念一念才行。」他走过去向柜台的人要了那只夜雨声烦的吊饰,笑嘻嘻的脸跟黄少天一个样。

  「少天,我看看。」喻文州探过头,接过那个吊饰,他想起不久之前才买过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怎么,队长你掉的阿?」

    黄少天转过头去问道,看见吊饰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对,」喻文州将吊饰抓在手中,「我掉的。」

    他将这只夜雨声烦揣在怀里,领了回去。

 

17

 

    季后赛竞争激烈,霸图和轮回势如破竹,一路顺顺利利上去。四强赛近在眼前,除了战队外,公会部门也是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气氛之下,刷起副本纪录越是达不到预期效果,偏偏第十区还有个君莫笑。许博远觉得头疼的不得了,今日的训练结束,他一出训练室就回宿舍,实在没有多余力气做其他事。

    回到宿舍他刷了小号上去晃半圈就兴致缺缺的下了,时间还早他也是实在睡不着,就刷起微博来,不刷还好,一刷就发现这两天的微博版面全被刷屏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不巧居然还是喻文州发的一则近况。

    发文数不过十的喻文州两天前刷了一条微博上去,只说了两个字谢谢,一个凄凉的句点挂在句尾显得特别孤单。

    许博远就去翻了喻文州的版找到原文,还真的只有这两个字,连给谁的都没有说,底下留言数九九加,被各个职业大神和粉丝疯狂转发,喻文州的粉一个个在论坛开帖子写大长篇分析这两个字,说得像是真有其事一样,被人津津乐道着。

    许博远也是好奇,也是无聊,就一个个地翻过那久久加的留言数,前半段职业大神们刷了一个晚上,还有一半都是黄少天刷出来的,在后来粉丝开始出现后大神们就消失了。不过就这前段的消息量也真够呛,黄少天一刷就是口无遮拦,虽是还保着事件全貌,但说出来的东西拼拼凑凑却也不离十了。尤其是对许博远这种从之前就完全知晓的人来说,更是一听就懂。

    他保守猜测这会儿喻文州是和王杰希分手了。

    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就由衷地这样希望着,因此看甚么都会引到那边去,又或者是受到一些姑娘的帖子影响。又或者两者皆非。

    谢谢这两个字倒是和喻文州很合适,服服贴贴的从他口中讲出应该也是一翻暖融的景象,以及他笑起来的样子掠过眼前。以及他弯起眉眼的样子。以及他衣衫湿透却毫不恼怒的样子。以及他用修长手指剥起叉烧包底下的纸的样子。还有,很多。他想起了很多小小细节,片段片段的想起,有些是画面有些是回忆,许博远咬咬唇,想着如果他们还真的分手了的话……喔,他现在还不能想这个。

    许博远沉住气,又持续翻了许多相关讯息,以及公会部的聊天窗聊天纪录,却也没再翻出甚么可信消息。

    他退出窗口,点开先前和喻文州的聊天小窗,琢磨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该打些甚么。这本就不关他的事,他要是这样贸然去问说不定还会造成喻文州的困扰。

    再说了,他还想暂时保持一点小小希望。

    几个月以来他首次带着雀跃的心情安然入睡,梦见自己站在太阳底下,湖水之上,世界辽阔无边。

 

    前些日子因为君莫笑的缘故春易老去找了一次喻文州,回来之后就慎重其事地告知大家君莫笑的身分,当时惊的大家三天都吃不下饭,深思熟虑该怎么应对,许博远还深思熟虑了该不该去要个签名,后来实在不敢在喊君莫笑兄弟,也就叫起了大神。

    大神满天飞阿,他想,他喊喻文州也是喊大神--他总归还是不敢叫喻文州全名的--,虽说他也想过不应该这样叫,不过却想不到更好的叫法。想想春易老似乎都喊队长,他在思考他之后是不是也该喊喻文州队长。

    「蓝桥,队长问你你药吃完没,他说这几天会去一趟医院看要不要顺便帮你拿包药。」春易老在回来之后向他问道,「你要的话你自己去说,我就负责帮队长传话的。」他耸耸肩,没奈何。

    许博远这会儿回宿舍就马上给喻文州发了消息说好,又翻了一下之前的纪录,想来他们也很久没说上话了。战队那边现在估计都在准备四强赛的事,喻文州再怎么说也是战队队长,没道理不管赛事。这比赛的事可是连许博远都关心至极,尽管在轮回的强大压制之下,他还是希望蓝雨再抱个冠军。

    他想来想去,还是随着春易老的提议买了四强赛决赛的票进场看比赛,也就成为蓝雨专业应援粉的一员,拿着大大的手幅,喊着应援口号,穿着蓝色衣服在场内站成一排。

    自己也就是个粉丝,看着喻文州在台前操作索克萨尔打比赛,和多少想给喻文州生猴子的粉丝没两样,他总还不是职业选手,身分也就不一样了,不像黄少天,或是王杰希,可以大大方方喊他文州。许博远想想,他还是叫大神好,把自己归类在粉丝的一员。他已经很幸运了。真的。

    主场决赛的微草和蓝雨都有些意料之外的失误,仅管表现并不能算差,不过还是双双被刷下决赛。

    比赛结束后有些战队粉甚至哭了出来,战队去开了记者会,他们一群俱乐部来的粉丝也都是垂头丧气自己打车回俱乐部,许博远看许多人都走光了,他还坐在原位上低头看手机。喻文州抽空给他发了消息:来看比赛了?

    许博远马上回复道,是阿。

    喻文州没过多久就又回了他消息,回去没?

    还没。他回。

    等会儿一起来吃饭?喻文州又问。

    大神们吃饭诉诉苦,他一个小小角色去凑甚么热闹呢,许博远想,快速回了句你们吃,我就先走了。

    喻文州立刻就回复,不想一起吃那我们两个去吃?

    许博远收到消息时惊的呼吸都要紊乱了起来,他转了转眼珠子,打上两个字不用,还没发出去又反悔的不得了,于是打了好啊,却又不敢发出去。左思右想了几分钟,许博远最后还是闭着眼睛把消息发了出去,得到喻文州一个笑脸的图释,特别可爱。

    他忍着想不自觉扬起嘴角的心理,将手机揣进怀中,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走出了比赛会场。

 

18

 

   他到餐厅的时候喻文州还没到,他想应该是有甚么事情缠身,就这样又等了几十分钟。喻文州慢的出奇,他在餐厅门口站着等,外面站柜的服务生问他要不要进去先坐,他摇了摇头。

    打完比赛就已经不早了,现在已经近十点的时间,餐厅人也稀疏,唯独道上还稍微有点人,而原先从比赛会场出来的粉丝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夏夜的风还是有些冷,许博远没穿上外套,就这样打着哆嗦等喻文州。过了一会,对面的饮料店关上了铁门收了摊,几个流氓一般的年轻人在巷子游荡。又过了一会儿,晚风更冷了。

    一个小时过去还不见喻文州人影,他除了有些失望和疲累外,其实还是担心的不得了,也许是发生了甚么突发状况,他知道喻文州不可能这样爽约。

    许博远摸出手机给喻文州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喻文州都没接。他开始有些垂头丧气。就再打最后一次,他想,要是这样在不接电话,他就决定先回去了。

    这次手机才拨过去,他就听见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叫住他,他赶紧挂了电话。终于是让他等到了,见到喻文州的瞬间他甚至险些失态。

    「抱歉,来晚了。」喻文州一边抬眼看他,一边露出无辜的苦笑,许博远愣了愣。

    「没关系……」他放低了声音说,「只是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可能不来呢。」喻文州笑着说,「因为战队那边硬是拉着我去喝了几杯,让你等了这么久。」

    许博远摇摇头,至少终究来了。

    他跟着喻文州一起进餐厅,稍晚的灯光在夜深的衬托之下显得昧然昏暗,洁净的碗盘反射光线让他觉得恍惚。实在是有点累了,不过他知道喻文州更累。

    他和喻文州一人点了一碗面,是有点寒酸,不过他们也没有甚么胃口,更何况喻文州方才喝了点酒。他的酒量似乎并不差,许博远猜测。他们没说话,喻文州的视线落在他放置桌上的手机,盯着看了许久。

    「你手机上的夜雨声烦拿掉了?」喻文州问。

    「阿,那个阿……」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想起先前的事,「掉了,找不着了。」

    「是不在打击场掉的?」

    「……我不记得了。」他说着看见喻文州瞇起了猫一般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酝酿一个深谋远虑似的。许博远不确定那是甚么意思。

    「我上次在打击场捡到一个夜雨声烦,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掉的。」

    他从包中翻出了那只吊饰,递到许博远面前。许博远只能苦笑,你看,丢掉了一点用也没有,总还是会被拾回来,而且还是被喻文州。

    「恩……」他摸了摸那只夜雨声烦,将他收进袋中,「应该就是我掉的,谢谢你还替我捡回来。」

    「不客气。」他微笑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面来的很快,味道也很不错,许博远一边吃一边想着喻文州的那条微博,他还是想知道,而他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大神,听说你分手了?」

    「是阿,你听谁说的?」喻文州毫不掩饰,也完全不打算隐藏。

    「是猜的,你发的那条微博。」

    「喔,那个阿,确实是如此,」他低着头吃面,垂着眼帘,眼中难得的一点笑意都看不见,「怎么了吗,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许博远忽然觉得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们分手了,对于他而言似乎也没有甚么意义,喻文州并不会因为和王杰希分手而变得突然喜欢上他,他还是许博远,还是在第十区默默耕耘的蓝河,没有事情因此而改变。

    许博远想了想,问,「为甚么分手?」

    「他提的,为甚么我也不知道。」

    喻文州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笑,许博远却是丝毫感受不到那种缓融,看上去甚至有些筋疲力竭。他大概还是难过的,毕竟是喜欢的人,而在感情这方面喻文州也还是这么一般的人,分手了哪有不难过的。

    他很想伸手碰触喻文州,而他伸出去的手却是在瞬间不着痕迹的转了个弯,往一边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发现他没有资格安慰对方,甚至连说些甚么话都显得矫情。更何况在此时提及此事只是让喻文州更难受,他后悔自己不经大脑的发问,比赛都输了,还要让他回忆起不堪的事情。

    喻文州见他没再说话,气氛僵了起来,赶紧开口,「别提这个了,」他重新崭露笑容,回到许博远熟悉的那个喻文州,「刚才的吊饰让我想起来,我前些日子看见比赛场外在卖那吊饰,就顺手买了索克萨尔的回来,一直没机会给你,正好今天让我想起来了。」他一下子又从包中拿了一个还未拆封的索克萨尔吊饰出来,递到对面,「这个可不能再掉了阿。」他笑着说。

    许博远接过吊饰,索克萨尔估计是照着喻文州的形象做的,一脸笑咪咪,很可爱的扬着嘴角,许博远看着就笑了起来,「谢谢。」他抿起唇来,眼神闪烁。

    「喜欢就好,怕你不想要。」喻文州将碗中仅剩的几条面线捞起,吃掉。

    「很喜欢。」许博远说。「谢谢。」

    喻文州笑咪咪的抽了纸巾擦嘴,跟许博远手中的索克萨尔一个样,笑的细柔如海岸风沙--清凉的舒服,而刮过脸上的砂砾却又让人脸颊生疼。

    许博远懊恼地将碗中剩余的汤喝掉,已经有些冷掉了,味道并不是很好。在他喝着汤的同时喻文州起身拿着账单去付了钱,许博远本来想还他钱,不过最后却还是拗不过喻文州,难得的让大神请了一次晚餐。

    他们走出餐馆,离俱乐部并不太远,他们就决定走路回去。喻文州走在他前面,衬衫包裹的上身高瘦,背后剪影修长成熟,甚至还带着一点憔悴感。

    也许是喻文州最近真的太累了,战队、比赛、王杰希,还要花时间处理他的事情,许博远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只是徒增喻文州的烦恼,他本该安分守己的,他本该是连喻文州的私事感情事都不能提到的。

    两个人温吞吞的过马路,许博远还低头想事情,却是毫无防备的被喻文州拉住手,一个用力带着他的人跟着小跑步了起来。「快点,要红灯了。」喻文州加快了速度低声跟他说。

    他抬起头看才发现斑马线的标志灯已经开始闪烁,他们再转成红灯的前一刻及时踏上稍比马路高起一些的人行道,他还紧抓着喻文州的手没放,而对方显然并没有察觉,神色自若的继续走他的。

    指尖渗出的冰凉感让他感到安心,他不禁又用力握了握手心将喻文州的手紧紧攅着,就像攅着自己一尘不染的花瓣一般用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静止若夜晚天边的星。无论自己对于分手一事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总还是不喜欢看见喻文州难过。

    回到俱乐部后喻文州甚至陪他走到宿舍门口,而最后在他要走之前,许博远还是没忍住,巍巍颤颤地拉住了喻文州衣角。

    「怎么了?」

    许博远看着他,没说话。喻文州就侧着脸,暖融朝他展开浅浅的笑容,久久没有动作。喻文州可能懂他的意思,却只是缓缓转过了身,一点一点将许博远拥进怀中,动作温柔细心。

    「喻……」许博远说了一半话,没再继续说下去,声音微弱的只剩气息。喻文州轻轻将头伏在他肩上,许博远感觉自己狂烈炙热的心跳与对方相抵--意识到自己过于煽情的想法让他不自觉的眼神飘忽,耳根发烫。

    喻文州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缓缓放开他,指尖脱离的一瞬许博远顿时怅然若失。灯光熠熠闪烁,底下几瓣花被照耀得发白。

    后来他将那只索克萨尔的吊饰摆到了计算机桌旁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趴着看它,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喻文州,何其有幸让他认识了。

 

19

 

    后来他们也就恢复了几个礼拜出去一次的习惯,春易老起初还对此感到有些不适应,又或者应该说惊讶,不过他很快地就从公会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八卦,消息来源不清楚,可信度和真实度也不高,不过既然说得通,他们便不怀疑。

    原先外界论坛闹的烘腾的喻文州的那条微博现在火焰也逐渐消逝,尽管许多喻文州真爱粉还对此念念不忘,说是要找到真相,不过声音还是大大的被轮回冠军的呼声给盖过,许博远索性根本就没看决赛,冠军一事还是隔天听人说了才知道。

    夏休期的几个重要转会轰动四方,他和喻文州出去时不时地也会谈及此事--毕竟都还是关注荣耀的人--,刻意撇开重要事不谈倒是喻文州所擅长,又或者他并非刻意,不过这倒是让许博远稍稍松口气。

    若是喻文州主动谈起气氛大概就会变得微妙起来,也许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至少还有一些互动了。喻文州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收藏珍惜着,害怕哪天就突然的破灭。

    人就是懂得自我防卫,方懂得受伤的痛,谁还敢大胆拼命付出感情,当然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爱的少一点,轻巧一些,学会做好心理准备。而在这方面,喻文州大概也是一样的。

    许博远高中时家里养了个鱼缸,只有几只鱼甩着尾巴整天游,没有水草没有石头没有贝壳,单调却新鲜。刚开始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兴致勃勃天天喂鱼,频繁换水,到了后来越来越忙,当许博远想起时才发现那鱼缸早就不知道跑了哪去。

    问了母亲才知道鱼都死了,鱼缸当然收了。几条鱼也来了好几个月,许博远还觉得有些不舍。

    但是一盆鱼缸多难养阿,难过就是难过了,谁还敢再养鱼缸。就算是看了别人家的鱼缸漂亮而心生雀跃,也学会收起好奇,养的鱼缸小一些,鱼少几条,水草几株,最好还是看起来漂漂亮亮又不用花太多心思,小心翼翼的把这小鱼缸养活就足够了。

    感情这档事也不过就是这样。王杰希之于喻文州,喻文州之于他,都是如此,久了就会忘记自己原来也曾经轻狂到轰轰烈烈的喜欢一个人。

    许博远将沉重的球棒提到肩颈处,挥杆擦过飞来的球。

    「偏了。」喻文州站在他身后的铁网沉静说道,做为一个指导喻文州无论是分析缺点还是循循教导都不失专业,不难想象以他自身能力成为战术大师有多么实至名归。

    许博远喘了喘气,将球棒放回原位,走出打击区喝水。

    「你并不是很专心,在想甚么?」喻文州数着剩下的代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没什么。」

    他用手背擦了擦染湿的嘴,风从网间灌进室内,许博远不禁打了个冷颤。喻文州显然没有满足于这个答案,微微瞇起了眼,笑盈盈地望他看。

    「我是答应你要教你打,不过你自己不专心可就没有下次了。」他说。

    「没不专心,我只是,」许博远篇着头想了想,笃定的说,「只是太累了,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大神你不累阿?」

    「你平时睡的时间应该比现在还要晚吧,不知道是谁上次半夜三点还在跟我传消息的阿?」喻文州边说着边递了浸过冰水的毛巾,反将他一军。

    「运动消耗体力。」他毫不犹豫地说,「那天又没运动,而且我那天一点就睡了,半夜两点被你吵起来的。」

    「怪我啰?」

    「没有……」他低头说。

    喻文州笑了起来,压着如鞭一般的眉梢,稍掩住嘴。「还是不打算说你为甚么不专心?」他侧过头去看许博远,抿着嘴,唇线修长好看。

    「就想事情,没什么。」

    「想啥事呢?」

    「没啥。」

    「说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要。」

    「说一下呗。」

    「……」

    「不说?」

    许博远想了想,「那你保证回答我问题。」

    「甚么问题?」

    「你先保证。」他说完又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补充道,「也不可以逃避,而且保证诚实。」

    「你好麻烦呀,」喻文州苦笑着说,「行啦,都行拉我保证,你说吧。」

    许博远正了正脸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喻文州险些被他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

    「问你,你接下来,有甚么打算?」

    「你要问哪方面的打算?」

    「唔,你明知故问……」许博远撇过视线不去看喻文州。

    「呵呵,接下来阿,」喻文州闭着眼想都没想,说。「先缓一阵子吧,暂时还没有打算呢。」

    「恩。」许博远应道,觉得并不意外,「不打算复合了?」

    「还怎么能复合呢,分手他提的,我也不能作主呀。」喻文州苦笑了起来,自嘲似的,伸手去揉许博远耳鬓的发梢,「你满头的汗,回去洗澡吧?」

    「不是还有代币吗?」

    「你不是累了?」

    「不,刚才那只是……」许博远看着喻文州笑咪咪的样子不禁无奈笑笑,想起家里的那只索克萨尔。

    「所以你要继续打吗?」

    「恩,多打一些吧,新赛季之后可能就不能常常出来了。」

    「公会忙?」

    「忙的是你们战队阿!」

    「喔,我们是忙,但你还是能出来呀,」喻文州从口袋摸出那几枚代币塞到许博远手中,「代币你拿着,以后还能自己来打。」

    「……自己来就没意义了。」他小声抱怨道,喻文州显然没听见似的将自己留着的一枚代币投进机台中。

    「那在打最后一次?」

    「好。」

 

20

 

    新赛季开始后几个月,喻文州真的就开始忙了,出去的机会变少,接触的自然也少一点,不过手机上的讯息交流倒是越来越多,每天休息都在和喻文州聊天。这天周一的晚间,他刚和喻文州吃过饭,喻文州送他回宿舍来,站在他门口和他谈笑,眼神时不时往里面看去。许博远不让他进去。

    「为甚么不能进去,里面有甚么?」

    「甚么也没有。」他说,将自己瘦瘦的身版挡在门口,不敢直接关上门拒绝喻文州。「甚么也没有为甚么不能进去?」喻文州好奇问道,越是不能进他就越想进。

    「房间很乱呀,很久没整理了。」

    「我看着很干净呀。」

    「谁让你看了!!!」

    「随便就看见了呀,你要长高点。」

    「长不高了呀……」像是被搓到痛处,许博远懊恼的捏住眉心。

    「既然我都看完了,能进去了吧?」

    「……」他决定放弃反抗。

    喻文州一进房就看见计算机桌前的吊饰,那只索克萨尔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喻文州轻笑了起来。

    「笑甚么。」许博远努着嘴说,还带有一点愤愤不平的意味。

    「没什么,」喻文州转过身走向床铺,「这么喜欢索克萨尔阿,小蓝。」

    「为为为为甚么这样叫我!!!」

    「君莫笑可以,我就不行?」

    「为为为为为甚么你会知道!!!」

    「我知道的还更多,不知道是谁曾经开着一个小号绝色去当卧底被发现了还留在那你帮忙的,恩?」

    「为为为为为甚么你知道!!!」

    喻文州笑脸盈盈,「因为我很厉害呀,还要我继续说吗?」

    「……不,不用了。」他垂头丧气。

    「我发现,闹你挺好玩的。」喻文州笑说,用手揉了揉他头发。

    「别闹我呀,不好玩的……」

    「呵呵。」

    许博远盘腿坐到床上,让了个位子给喻文州,两个人就并着坐,像极了初中时后壁业旅行促膝长谈的女孩子闺密。

    「你看时间好快的,一下子又是秋天了。」喻文州往窗外望着说,高楼层看着底下灯火通明,落地窗干净而清晰。「你喜欢秋天咩?」

    「挺喜欢,气温舒适。」许博远想了想说。

    「但是秋天短阿,马上就又要冬天了,冬天花吐症最容易病发。」

    「我也不喜欢冬天,太冷了,总是昏沉沉的在感冒。」

    「那是你身体差,要多吃点。」

    「泡面一碗也就那么多呀。」

    「都吃泡面难怪会生病呀,不准吃泡面了,我下次让大春盯着你点。」喻文州身着食指,指指点点着叮咛他三餐,「冬天衣服也要多穿点呀,下次买件外套给你吧,暖一点的。」

    「怎么敢让大神出钱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然索克萨尔我自己拿回去啰,那也是我出钱的呀?」

    「那是你送的,不一样。」

    「那下次就直接送你吧,喔刚好可以做今年圣诞节礼物。」

    「……」

    「行拉,我看你今天好像挺累,让你先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喻文州起身整了整衣着就准备要走,许博远看着他的背影,静静伸手拉住了他在秋季更加冰冷的指尖,修剪整齐的指甲衬的手指修长。这样好看的手怎么会是手残呢。

    「今天……留下来。」他微微低着头,压低了声音说。照明昏暗,喻文州看不见他表情,「好不好……?」

    喻文州站在床前,没有说话,用手掌抚过他脸颊,一吋一吋的让他抬起头。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许博远,表情复杂不可测。

    背脊发寒的可怕,勇气这种东西总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儿竭,许博远现在只觉得懊恼,自己为甚么又是冲动行事。

    喻文州眼神缓流望他,眉目温文。

    「你想要甚么?」他轻声问道,不带意思笑意,许博远愣了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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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醒来的时候喻文州已经不再身边,身上是干净的并且已经换过衣服,显然是喻文州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清理过了。腰部还酸疼发胀,他懒倦的摸出手机,机体上的消息灯闪动,喻文州回去之后给他来了消息。

    「昨天很抱歉,已经帮你请了一天假,好好休息。」外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他笑了笑,很快的在手机上打字,回应喻文州。

    「谢谢……」

    「你的谢谢是指请假的事还是……」

    「请假的事!!!」

    「好,不客气。」又是附带一个微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喻文州又给他来了消息。「圣诞节出来吃饭呗?」

    距离圣诞节还有好几个礼拜,许博远想了想,不管当天有没有空,他还是先答应了喻文州。然而后来圣诞节前夕正巧是个周六,晚上战队搭着飞机回来,舟车劳累之下喻文州也不打算再出门--更何况外头几乎冷的要下雪。

    许博远本来打算干脆就不见面了,不过喻文州坚持要将之前答应送他的衣服拿给他,于是他们重新约在宿舍外的茶水间见面,也算是庆祝圣诞节。

    「晚安。」喻文州走进茶水间,许博远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抱歉,等很久了?」

    「不会。」许博远忍住想打呵欠的冲动,微微笑了笑。

    「那就好。」喻文州将手中折的整齐的蓝黑色大衣递给他,材质良好保暖,许博远惊讶于它舒服的深色绒毛触感,他知道这样一件价钱一定不便宜,他瞪大眼看着喻文州,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不喜欢?」喻文州歪着头问。

    「没有,但是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收着吧,圣诞节快乐。」

    喻文州轻笑着将大衣放到他手中,「现在穿起来看看?」

    许博远听话地将衣服套上,尺寸颜色都超乎想象的适合,冬天穿起来暖的像是在穿一条眠被。喻文州左右看了看,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你穿起来很好看。」

    「……谢谢。」

    若不是冬季冷的人面颊发红,喻文州又怎么会没注意到他烧烫起来的耳根。

    「穿上了就别脱了吧,」喻文州走到饮水机和咖啡机前,「要喝甚么?」

    「我自己弄吧。」

    「没关系我一起弄,要甚么?」他又转过头问了一次,许博远放弃反抗,想了想说,「热水就行了。」

    「收到。」

    喻文州帮他倒了一杯热水,又给自己弄了一杯热咖啡,美式咖啡干苦生涩,喻文州只加了一点奶精,连糖都免去,让咖啡发挥最佳的提神效用。

    「比赛还好吗?」许博远漫不经心地找话题聊。

    「最近状况都挺好的,」喻文州抿了一点咖啡,太烫了,他决定让它放凉,「最近挑战赛你看了没?」

    「阿,那个阿……」许博远想起上次被喻文州拆穿绝色的事,「没怎么看。」

    「呵呵,是嘛。」

    「恩,」许博远握住热水杯取暖,悠缓缓地说,「话说,那个,」

    「哪个?」

    「就是,我们这样,究竟算是甚么关系?」

    喻文州弯起眼睛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希望从我口中得到甚么样的答案?」

    「……」他低头看杯中水波,如喻文州眼中一般风平浪静,彷佛无论何事都无法激起他的心绪一般。「如果能……」

    许博远搓了搓手指,没敢看喻文州,连话都有些说不下去--实在太过于矫情以至于他压根儿就说不出口。尽管在这之前已经在内心演练过不下几百遍,等着哪一天要是见面了要自己亲口问出答案,然而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根本还没有攅满勇气。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甚么。

    「恩?」

    「就是,如果能确认关系……」

    「你是要说交往吗?」喻文州问。

    「唔,对的……」

    「那个阿……」喻文州的笑容沁出暖意,他缓缓地说,「形式的规矩有这么重要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呀,确认关系也不是那么必要吧?」他伸手去抓许博远的指尖,用双手包裹住他手掌,轻轻摩娑,「我现在,是挺喜欢你的。」

    谁都听得出喻文州话里的含糊,但是当略低的体温变得熟悉而自掌间透到心底时,他还是几乎要热泪盈框,鼻息都温润了起来。他知道喻文州还没放得下王杰希,但这总归是一大进步,他们有的是时间。

    「……谢谢。」他带着哽噎说。

    「不是都说喜欢你了吗,哭甚么呢。」喻文州起身走到对桌去,轻轻将他搂进自己怀中,「就这么喜欢我啊?」他伸手顺了顺许博远的头发,轻笑说到。

    许博远用力将头埋进喻文州胸膛,小幅度的抽着鼻子,喻文州没再说话,静静拥着他,顺着背脊轻轻抚摸。他弯着唇线,眉目温吞的像一幅暖色系的田野油画,深蓝大衣的绒毛摸起来柔软服贴,许博远抖动着肩头,鼻音浓浓。

    「恩,喜欢你。」他伸手抓住喻文州衣领,好不容易抬起头来,含着眼中的一点光线闪烁而扬起嘴角,笃定的说,「不能更喜欢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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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結尾停在這裡,應該還會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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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應該不會開印調也不會開通販更不會參場,所以有幾個人要就印幾分不會多印了,詳細等資訊出來再一並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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