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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我們不能擁抱

 @All喻文手进阶1.0 

關鍵字 校園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嗎?」

遠遠的走廊盡頭處還有教室的燈光隱隱閃爍,空曠的校園內人聲迴盪顯得愈加清晰起來,王杰希自二棟三樓尋了過去,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僅留著幾個校隊隊員仍在操場上與球場勤奮練習,偶爾發出幾聲歡呼或呼嘯。

二年二十一班的班級上還有一點人聲,王杰希循著聲音過去,皮鞋踏在走廊水泥上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響,晚風吹著樹枝聳動,幾只昆蟲飛過他眼前。

他往教室裡頭一探,就建一個清瘦高挑的背影站在窗台邊觀望,而另一名學生正在洗手台前清洗繪畫用具,時不時地與他的導師聊上幾句。

王杰希穿過教室後方到後走廊,聽見聲響的師生兩人一齊回過了頭,喻文州一見是學務主任來尋教室,便不免有些慌張,帶著抱歉地朝他笑了一笑。

「這個時間,樓梯鐵門要放了,你們趕緊收一收回去了吧。」王杰希望外看了看,夕陽西下,最後一道艷麗的光芒在此時正是落入地平線之下,天際霎那失去了光彩,僅存濃厚墨色。

「抱歉抱歉,校慶要到了,班級東西做不完,一個恍神就做到了現在。」喻文州有些心疼似的望著那名正認真低頭清洗畫盤的學生,「正在收拾了,真是不好意思。」

「恩,沒關係,下次注意點就好了。」

王杰希壓低了聲線,盯著喻文州看了會,又將視線移向洗手台前清洗結束,正收拾著檯面與書包要回家的學生,「你是這個班的導師?」他問喻文州。

「是啊。」喻文州雙手環胸,動了動肩膀,站了也有一陣,他不禁覺得雙腳有些不堪負荷,「本沒有打算這麼晚回去的,想說放學前來看看班上,沒想到卻看見他一個人在努力,於是便陪著他,一個人這個時間也不安全嘛。」

王杰希沒再回話,教室裡那學生已經收拾好了書包,喻文州忙走過去提醒他,電燈電扇得關好,門鎖鎖好,怎麼回家?喔,坐公車啊,自己一個人回家沒有問題吧?

王杰希靜靜地跟在一邊不慌不忙,前面幾棟的教室都循過了,就剩這裡的燈光還亮,一會兒可以跟喻文州同一路走,順道去關鐵門。他看著喻文州送走了那名學生後,才從後方站到喻文州身旁去。

「一塊走?」他問。喻文州沒有拒絕這個邀請。

 

夏夜的晚風瑟瑟的吹,此時已是季夏,帶了一點孟秋的凜涼,枝上的葉枯黃了三分,被風吹著下來,落到走廊上,落了幾根在他們肩上。

校園裡植滿的不知名的壯樹散發出一股清新木香混雜著剛下過雨潮濕的泥土味道充盈著四周,燈火已全然盡失,只剩校園外熠熠的昏黃路燈還閃著,車輛呼嘯的聲音打破寂靜。

王杰希皮鞋根的聲音特別響亮,迴盪在廊間,喻文州一直低著頭看他走路,不發一語。

「怎麼了?」王杰希覺得奇怪,轉過頭去問。

喻文州搖搖頭,「沒什麼……只是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也這樣幹過,班上沒有人願意做東西,我們只好留下來,結果被鎖在學校裡面。」

「還記得,你不敢從二樓跳下去。」

「所以你說會不會現在還有學生也被我們鎖在這,然後……」他話沒講完,走下樓梯的時候通往學校天台的地方傳來了門緩緩移動的聲音,照理說這個時間不應該還有人,更何況學校天台視被列為危險禁區的地方,門都是長年鎖著,更不可能會自己打開。

喻文州不寒而慄了一下,但畢竟是校園,學生的安全還是第一重要,他還是硬著頭皮跟王杰希走上樓梯去看,愈向上愈漆黑,直至轉角處突然燈火通明,除了門來回移動的刺耳噪音外,還參雜著一點喘息聲與水聲。

王杰希大概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推開天臺的鐵門,跨過幾個障礙物,兩個纏綿在一塊的人影就在不遠處,聽見了動靜也停下來看他,所幸是晚上,看不清樣子,王杰希只見兩人慌慌張張分了開來,尷尬得動彈不得。

「在學校天台接吻已經足夠危險了,還是這個時間,怎麼還不回家?」王杰希百般無奈地說,身為學務主任在這所學校任教了幾年以來,抓到學生在校園隱蔽處卿卿我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他經驗豐富,不慌不忙走了過去,「你們兩個快回去了吧,父母都不會擔心的嗎?」

兩名學生低著頭撿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書包與雜物,慌慌張張穿越了王杰希,自天台下樓,王杰希再次將鐵門鎖上,回頭正好望見喻文州呆愣著一動不動,便喚了他一聲。

「喻文州?」他拍了拍喻文州的肩,此時喻文州才恍然回過神,抬頭便撞進王杰希一雙深邃清晰的瞳孔當中,嚇了一跳。

「抱歉……恍了神。」他揉揉眼睛,樓梯間微小的空氣流動使他感到沉悶,鼻腔有些艘想,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王杰希自口袋抽出衛生紙給他。「在想甚麼?」

「沒什麼。」

喻文州跟著王杰希後邊下了樓,走廊上腳步聲清晰,風從衣領灌了進來,喻文州瑟瑟發抖。

校園幾處樹影簌簌,一如當年他們還是奔放青春的十六歲時,帶著那麼點綠意與夏季的笑顏。如今已不覆存在。

 

王杰希在高中二年級的時候就認識了喻文州,他們剛換過班級,被分在同一個班上,儘管如此卻對彼此不甚熟悉,王杰希甚至到開學第三周才知道班上有這個人。

起初喻文州對王杰希的印象並不是太好,他和黃少天是一同升上二年級的同班同學,事情總是一塊兒做,而王杰希又對社交不感興趣,他和班上所有的人普普通通,不深交,也不疏遠,只有偶爾必要時才會說上幾句話。

他太高冷了。平時不參與班級事務,就連班會課都興致缺缺,坐在位置上自己寫著作業,連頭也不抬,作為主席的喻文州實在對他沒有甚麼好印象。

但當沒有人願意留下來幫忙製作班級看板時--畢竟喻文州完全放棄了黃少天的美術天分--,王杰希的被動答應還是讓他對這人的好感度有稍稍回升。

距離校慶還有三天時間,喻文州只得和王杰希留在學校將班級看版的最後作業完成,學校剛剛因校舍補修而搬遷到市郊外的廢棄小學,學校後方就是青山綠水,校內植被繁多,校地廣闊,一旦入夜,便格外的冷,即便是夏夜也不例外。

唯一的好處便是他們班級正好是二年級最後一班,地處偏遠角落,學務主任學教室時往往忽略掉他們,但這也使的他們在總算完成班級看版並且察覺時間時,學校樓梯鐵門早已鎖上,意味著他們是出不去了。

喻文州清洗完用具以後便看見原先說要先走的王杰希又背著書包走回教室,一臉不可置信又手足無措的樣子。

「怎麼了?沒帶東西?」喻文州拿著用具回到座位收拾書包,王杰希將手上的包隨手一丟,搖了搖頭,走到陽台去。

「樓梯鐵門關了。」王杰希淡淡地說,外頭燈光稀微,喻文州看不清他表情,只能略微望見他一雙冷靜理智的雙眼朝著陽台外左顧右盼了一陣,冷風伴隨著幾片葉被吹落到他腳邊。

「不會吧?那我們豈不是回不去了?」

王杰希搖搖頭,「那倒未必。」

他確認了樓下的草皮是否安全,並且評估了幾個問題,又拿了自己書包。

「你打算跳下去嗎?」喻文州驚訝。

王杰希將檯子上的盆栽盡數搬了下去,九位清掃的陽台積了一層不薄的灰,他伸手拍了拍才坐上去。

「二樓的話應該還好,我先試試看,沒問題的話你就一同跳,行?」王杰希對喻文州說。

「不不不,不行,跳下去這種事我可不做,太危險了。」喻文州退避三舍。

「其實應該還好,只有兩層樓。」

黑夜讓恐懼更加侵蝕,喻文州頭探出了欄杆,風吹草動,花叢發出簇簇聲響,似是深不見底的崖淵。喻文州還是搖搖頭。

「你跳過嗎?」

王杰希沉吟了一陣,「……沒有。」

「那就別跳了,要是傷了不就得不償失。」

「你不敢跳?」

「不敢。」喻文州誠實以告,「好吧,你要是跳了我也沒意見,反正我是不會跳的。」

王杰希聞言沉思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從陽台上跳了下來,重新將盆栽擺好,拍拍被灰塵弄得髒污的褲子。喻文州望著他一連串的動作沒說甚麼,跟著他回了教室裡頭去,室內明顯比室外暖的多,他常舒一口氣,搓搓手臂。

「不跳了?」他問正將書包往地上放的王杰希。

「不跳了,要是我跳了,留你一個人更不好,你不跳,我就只好陪著你。」

他理所當然地說,喻文州點了點頭,「想不到你挺善解人意的。」

「不然呢?」王杰希聳聳肩,席地而坐。

沒有晚餐吃的兩個人只得在教室互相取暖,喻文州的早餐還剩下一點點變兩個人分著吃掉了,王杰希想都想不到自己竟有一天會如此克難,而一同與他克難的對象竟是喻文州。

雖說名義上也是合作的好夥伴了,但其實除了必要交談,他們幾乎不會有更多交流,因此王杰希此時對喻文州仍是一無所知,反正大概是個人緣好,個性隨和的人吧。

喻文州吃掉了最後一口麵包,仍舊覺得肚子不太滿足,卻也沒有辦法。

「我覺得你挺高冷的。」他突然地就說,王杰希正從書包裡拿出作業要開始寫,聽見了以後便停止動作,抬起頭看他。

「怎麼說?」

「不怎麼說話啊,也不怎麼和班上的人打交道,黃少天還說你該不會是邪惡巫師吧,會算塔羅會看水晶球的那種。」喻文州津津樂道,耳根因涼風貼上皮膚而有些顫慄,微微泛著一點紅。

王杰希看見了,忍不住想去碰碰他。

「……哎,做甚麼,」喻文州伸手波開王杰希的手,這回連靠近鬢角的地方都有些發紅起來,「別動手動腳的,黃少天說的又不是我,要報仇找他去。」

「你別動。」

王杰希抓住他手腕,喻文州真的沒在動,愣愣地看他跪坐起身,另一手指間碰上他耳垂,一點一點擦過,沿著蜿蜒紅暈到嘴邊,沾了一點麵包屑,他順手拈起就放到嘴裡吃掉。

王杰希手掌體溫顯然高過他許多,被摸過去的地方一股舒適與暖和便充盈上來,喻文州不懂他的舉動,朝他眨了眨眼睛。

「沒什麼,看見你這兒,有些發紅。」王杰希指指自己耳鬢處說,「……還有嘴邊有麵包屑。」

「你吃掉了?」喻文州不可思議。

王杰希點點頭不知道他為甚麼如此驚訝地望著他。「不然怎麼做?」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有些,神奇。」

「會嗎?」王杰希又低下了頭,提筆做起作業,漫不經心地邊將爬上作業簿的小螞蟻趕回地下,一邊說,「雖然我不會看水晶球,前提是真的得有那種東西,不過我還真的會算一點塔羅牌,還會看一點星象。」

「所以我才說你很神奇阿。」他哭笑不得。

 

 

於是他們在學校裡睡了一夜,王杰希單薄的外套便充當了被單避寒,早晨是被校園內暮夏的蟬鳴給喚醒,若是細聽才會發現平日茅茷間的生機,當他睜眼時,喻文州正躺在他對面,不知何時已經清醒,卻仍未起床。

他盯著王杰希看了許久,笑著對他說早安。

是如何從破冰逐漸回溫,最後再到祕密交往喻文州自己也覺得很不明白,大概王杰希這個人真的就是這麼神秘,做著不明所以的事情,不明所以的吸引著他,不明所以的使的兩個人這麼走在一起。

王杰希總說,水瓶座真難以捉摸,但又總是那麼需要人在他們身邊。

水瓶座在愛情中習慣保持距離。

於是王杰希始終只是維持著一般朋友的姿態與他相處,他甚至還不確定這樣算不算是愛情,頂多只能算是一點喜歡的心情,碰巧地對方也和他一樣,就這麼順理成章,但要講成愛情,他也覺得還太操之過急。

而巨蟹座沒有安全感。貌似是前些日子喻文州從廣播電台上聽到的,原先覺得一點也不合理,畢竟王杰希表現的那樣不爭於世,但後來愈與王杰希相處愈覺得真切。

高中還是那樣少年輕狂的日子,志大言嘐。他們偶爾一同吃午餐,或是留在學校陪著王杰希練習塔羅,每天早上聽他談論今日星座運勢,或是猛地被拉上天台,那天風和日麗,雲朵清白蓬鬆,天空很高,地平線遙遠。那陣夾雜著起淺淺花粉的風低速吹過時,王杰希拉著他交換了第一個吻。同時也是唯一的吻。

他們矜持的太久,少有的激烈起來。

那像是意外的畫面並沒有持續太久,兩人都還有些不甚自在,卻沒多說。

後來升了高三,壓力大了起來,在後來考了高考,分發到不同大學去,最後畢業。

儘管橫越兩年的時間,大概是感情平穩,猶如君子之交,他們沒有歷經風風雨雨,沒有被人發現,沒有爭執沒有吵架,直至畢業那日都沒有人提出分手。道別的時候一如往常,彷彿只是回家去,明日一早,又可以到學校來,在見到對方。

恐怕就是這樣不牽絲卻隱隱又牽著線的感情斷斷續續,讓王杰希心心念念了七年之多,大學時交過幾任女朋友,費了一翻心力去喻文州大學的社交網站找尋對方的帳號偷偷關注,一切還是小心翼翼,即便有了更多更轟轟烈烈的愛情,卻還是無法忘卻高中時代那樣青澀卻長久的關係。

他不懂自己怎麼回事,但也不想再見到喻文州,他將內心的感動與溫柔守護地妥妥當當,封塵起來,偶爾回憶時還能感到欣慰就已足夠。

以為已經結束的關係在王杰希當上母校學務主任而突然聽見有新進教師時便被全然打破,時隔七年,又是同個地點,同一個人。

該釋懷了吧。七年,說短不短,說長卻還不足他完全忘卻一個人。

他沒有釋懷,但喻文州看上去,是釋懷了。

他們該是社會的犧牲者,為求大眾希望而隱藏起自己。晚上七點,他們從校門走出來,王杰希陪著喻文州到公車站牌前,又聊了一陣,始終沒有再提起過去。上車前,喻文州對他說,校慶那天,大概會被學生們扮成女裝吧。

他看上去有些鬱悶,車輛的前行燈打在他後方,喻文州的頭髮熠熠生輝。王杰希不發一語,看著他上了公車,甚至沒有道別。

 

才剛從操場回到教室的路途中便遇上了王杰希。

王杰希在看台上時就看見了他,果不奇然被學生辦了女裝,穿上女生制服,還煞有其事的戴了假髮,擦上大大嫣紅唇彩。走過評委面前時恐怕也看見了王杰希,看上去有些無奈又羞赧,學生們無論男女都笑成一團歡樂鬧騰,喻文州任由他們動作,抬眼望了望王杰希,又勾著嘴角非笑似笑,秋風都吹不走他的清雅。

碰上的時候喻文州正嘗試著摘掉假髮,手指插在蜷曲而雜亂的假髮當中摸索著,他並不擅長這個,又不願請其他老師幫忙,自個兒邊走邊扯了許久,於是當看見王杰希站在廊前側著身子,歪頭望他時,喻文州停了動作,愣了一時半會。

「王杰希。」

他放棄摘掉假髮,反而伸手順了順他們,卻是徒然,越順越打結。

王杰希一顆心懸在上空彷彿跟著他順了順那些結,直至忍無可忍。他擰起了如鞭一般的眉毛,緊緊抿起的唇松了松,卻沒有說半句話。

此時此刻他將他全然當做一位女性看待,如果他是女孩子,如果他是女孩子……,高中時想過千萬遍的事情,王杰希直至今日才總算還清當年的妄想。他急急大步過去抓住喻文州的手腕,狠戾拉著進了男廁,四樓的廁所冷冷清清,空無一人,連洗手台都乾乾淨淨,似是全新,喻文州被人壓在鏡子前接吻起來,狹小的空間獨獨留下輕微的吐息聲響與水聲,他臉上被學生化的糟糕透頂的妝容還沒卸,一點紅色便沾上了王杰希的嘴邊,卻不妨礙他們進行下去。

這算甚麼,死灰復燃嗎。

足足沉澱了七年之多的沉默灰燼在接觸火源的霎那熊熊燃起,猶如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燒的他們痛不欲生。

王杰希稍稍放開了喻文州,缺乏氧氣的臉上耳根泛起紅晕,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被人拉進更隱密的地方,王杰希解他襯衫的扣子。心律瘋狂灼熱與對方的掌心相抵,他一吋一吋的撫過喻文州的指尖,長久寫粉筆的手已不如當年還拿原子筆時那樣溫文宛若瓊琚,卻仍始終帶著那份人所不知的清澈,王杰希一遍遍來回摩搓,輾平每一條手紋,停在修平整齊的指甲。

「王杰希你來的不是時候。」喻文州低著頭望他,垂下了眼睫,「我曾經愛過你,但不是現在。」

「最後一次了,」王杰希懇求他,親吻他冰涼的胸膛與鎖骨,「就當作與你告別。」

費盡心思,遙遙過了數年,即便環境與世界已全然不同,事過境遷,他們不再幼稚,亦非狂妄的年紀,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崩落了所有的圍城,亟欲可望對方的一切,只求一個橫越成年的慰藉與終點。

最難受莫過於曾經有過又驀然失去,他不止一次的想若是大學時還持續連絡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若是再也沒有遇到這個人是否就能安於現況,若是當年沒有答應幫忙製作班級看版,是不是今日的一切便會全然失去。

赤裸的炙熱與狂烈的吻帶來前所未有的瘋癲,他自他的世界送走了喻文州,直至滾燙的液體幾乎燙傷了身下的人,王杰希才緩過氣。

喻文州的眼眶與唇瓣皆隱隱泛紅,王杰希在他被汗水溽濕的額前落下最後溫柔的吻,以此緬懷他們隨著這個夏天逐漸流逝的青翠回憶與相思。

他們無法等著未來和過去一樣單純美好,人總得要向前看,總得向前走,即便前途未明。

 

 

後來王杰希辭了職,分隔幾年,再次見到對方已是在睽違已久的高中同學會上,喻文州站在樹蔭底下,一如當年學生時期那般婉麗,手裡拿著一杯運動飲料,轉過頭便看見了他。

王杰希後邊跟著他剛剛新婚不久的妻子,怯生生地安靜待在他身後,望著喻文州笑吟吟的朝他伸出手來,說:

「好久不見。」

 

天台上忽地一陣風夾雜幾許砂石吹過人臉頰,王杰希被刮的隱隱發疼,他還是沒忘那天,他抓著喻文州,偷偷摸摸,彼此擁吻在一塊,陽光照耀的喻文州眼神閃爍,鐵欄杆灼灼發燙,他抱著人,嘴邊少有的帶著淺淺微笑。

再一會兒。王杰希說,遲到了就算了。

於是喻文州沒有說話,吻了吻他指尖,緩緩橫躺到王杰希身上。

 

那一年,他們還是揮霍洋溢的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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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超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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