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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 可是王總,我們只有十分鐘 8

8

王杰希最終仍然沒有忍心折騰喻文州,連玩也還沒有玩到,便憤而離去。待他靜下心來才去給喻文州鬆了綁,還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幾乎發紫的手腕,儘管他依舊一句話也沒有說。

喻文州也不在和他說話,王杰希請人送他出門,載他回公司,自己則是鎖在書房深痛反省,同時,他目前一點兒也不想見喻文州,他不願自己看上去洩氣又手足無措,更不願讓喻文州看見他在感情中卑微的樣子。

喻文州對他說,再也不要來找我了,我不會見你。

王杰希知道他是認真的,摔了書房一個大花瓶,鋃鐺的陶瓷碎裂碰撞聲使在門外守著的家僕嚇了一跳,忙敲了敲門詢問,卻只得到一片靜默。

他想了很久自己和喻文州當中究竟出了甚麼問題,從一開始認識至今,他自以為自己佔了優勢與主動,殊不知卻是他被人操作著提線去行動。

他們沒有吵過這麼大的架,以往即便王杰希再怎麼過分的予取予求,喻文州從來都只會反映在床上,一旦下了床,回到鏡頭前面,甚至只要穿上衣服,就會是一個全新的、一塵不染的喻文州。彷彿與他無關似的,渾身透露著一種疏遠。

王杰希開始發現,一直以來,似乎都只是他單方面地在索求,就如同喻文州說的,他並不需要他。

王杰希是公司大贊助商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但那和喻文州無關,和他們無關,他和喻文州的關係建立在一個非金錢非感情的基層上,有的只是十分鐘的肉體糾纏,十分鐘一過,他們便又回到了原先那樣的陌生。

這樣說起來,他確實是沒有資格去約束喻文州的。喻文州把他看作了甚麼,充其量,勉強稱得上一隻大型生動按摩棒吧。

這不是他要的,這不是。

王杰希想,他已經超乎想像的喜歡上這個人了。


喻文州是真的生氣了。

過了幾天王杰希給他打電話都是戴言言接的,接起來時還慎重詢問了他的身分,王杰希一提,戴言言才喔了聲,說喻文州現在沒空。他猜喻文州根本連他號碼都刪了。

不接他電話,王杰希也不是第一次遭遇,但好幾次去公司找他也找不著,大概被刻意避了開來,像是要完全與他斷絕關係似的。

起初王杰希以為這只是短暫的,喻文州總會消氣,看他平時溫潤隨和,興許只是想王杰希吃點苦頭,待時間一過,便會在漸漸回來找他。但他錯了。

整整一個月的消失讓王杰希幾乎受不了的要發狂起來,即便在公司辦事也無法不去想他,開會時董事在講話,或是電視上出現的一點身影,記者採訪時的談笑風生,生活的全部都快要被填滿。不得不說喻文州是個長袖善舞的人,只要沒有惹他生氣。

王杰希一面將大疊大疊的書面資料雙手攏成一份,推至辦公桌邊,翻找抽屜的時候正巧看見一條玻璃水晶男用項鍊被放置辦公桌一隅,王杰希揀了起來看,他知道那是喻文州東西。

甚麼時候收下來的?

忘了。大概是某次歡愛後王杰希在自己衣服口袋裡翻出來的吧,衣物堆疊混雜時湊到一塊的,若不是今日翻出來,他也早忘了。

王杰希將頸飾拿起,攅在手心收進大衣口袋中,飾品的菱角尖銳刺痛他掌心,猶如割破他所有傾思與內心的壓抑。
他喜歡喻文州。無法克制的喜歡。

是以前所沒發覺的,現在意識到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一般的要窒息。想見他,想將這樣東西拿回去還給他,想親吻他白皙的頸子,想看他因極致的快感而發出令人心癢難耐的聲音,看他緋紅了雙頰與耳根,聽他在自己耳邊輕語著:「王杰希,停下來。」

鬼才會停下來。

喻文州說,你不會想要體會的。

王杰希現在竟深刻地想著這件事,這是真的,他不會想要體會喻文州生氣起來是甚麼樣子,他一點也不想要體會。
玻璃落地窗外漫漫密布了薄雲,天際遙遙之處陽光被深遠的黯淡與淺灰色調給蒙蔽起來,王杰希猛地站起了身,決定去見喻文州,不管對方願不願意見他。

馬路邊有柏油嗆刺的味道混雜著泥土與葉片,蜻蜓低飛,一片安詳與寧靜,就要下起雨來的景象。

已經將今日行程跑完的喻文州在車上打了個呵欠,戴言言見他這一個月來幾乎馬不停蹄的拍片與宣傳電影,節目通告都沒有少上,日日熬夜,黑眼圈都要蓋不住了,便排開行程給他放個一天半的假。對喻文州而言寶貴且奢侈的假期便從今日中午開始,他和黃少天去吃了高級餐廳的午餐,下午打算回自己家裏去好好補個眠,接著在家讀讀書,追追劇,熟悉熟悉荒廢已久恐怕都已經生疏起來的廚藝,現在在不時會上的彈性節目上講自己會做菜時甚至令他感到心虛。

戴言言坐在後座,處理完一些項目後抬起頭來,望著窗外。他指尖敲了敲窗戶,看起來有些鬱悶。「這天氣真是讓人消沉啊,雨要下不下的……文州你傘有帶著吧?」

「恩,帶著。」他晃了晃放在包包裡的折疊傘,愉悅的說,「這個天氣啊……我倒覺得挺舒適的,既涼爽又不會太冷,你知道我怕冷也怕熱的。」

「要是下雨了,你這幾天也不用出門玩兒了。」戴言言說。

「我只想待在家裡虛度這兩天的時光。」喻文州輕笑了一聲說,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哈欠,他已經開始擔心起自己的肝了,公司的健康檢查就是下個月。

抵達宅邸的時候戴言言又交代了他幾句才安心放他走,喻文州雖說沒有王杰希那般有錢,但總歸還是有點儲蓄,買了一棟離公司挺近的小透天,空間不太大,但一個人住也十分足夠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收拾家中的時候總是讓他累得想賣掉房子,偏偏他又沒什麼足夠的時間,於是東西愈擺愈多,愈擺愈雜亂,直至現在,他除了房裡的床還乾淨以外,其他房間的地板和任何櫃子都已經被雜物占滿,偶爾翻找東西的時候才向認真思考這些東西究竟是甚麼時候買的,究竟該不該丟了。

司機把車停下門口的騎樓底下,喻文州下了車,目送車開遠了,這才從包包中翻出自家門的鑰匙。

在打開鐵門以前,他抬頭朝遠方望了眼,莫名的就想起王杰希,距離他刻意的疏遠已過了一個多月,是該思考下一步究竟該如何走起的時候了。

烏雲不知何時已經密布起來,騎樓底下的小盆栽散發著清冽的木香,他彷彿嗅到了一點不安定性,像是雨天的池塘邊,還未被洗滌的城市與玻璃大樓,令人感到陌生而心生退怯。

他揉揉眼睛,是真的想睡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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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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