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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尤】惡魔

請、請原諒我的(少女)腦TT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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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來了一位新的老師。


老師長得很漂亮,也很年輕,高俊挺拔,身材精壯,銀白的髮絲垂墜在額前,擋住他半個眼睛,冰藍瞳孔瞇了一瞇,就彷彿勾走人魂魄。一大群女學生把他團團圍住,尤里走過辦公室的時候佇足了一會,看見男老師高挑的身影,並不以為然,還有些不屑。

  
新來的老師很會滑冰,尤里時常與人打架滋事,導師討厭他,上課總喊他出去罰站,尤里站著站著,險些睡著。教學樓底下傳來幾聲歡呼與女孩子的尖叫,他頭一抬,朝外望過去,就看見溜冰場上的身影翩然。
   

學校溜冰場就在教學樓旁邊,上課站到外面,都能看見新來的老師獨自一人滑冰,在一片融雪似的霜色冰場裡孤身一人。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看他滑冰便成了尤里上課打發時間的一項娛樂。

    
老師也看見他了,抬起頭來看他,一動不動,嘴角漫開神秘的微笑。

   
女學生們都說這個老師是天使,有他人所沒有的神聖氣質,尤里卻覺得他是惡魔,專門把人帶入地獄。

   

俄羅斯不必等到深冬,一旦步入孟秋,細雪便開始下了起來。

   
連續下了幾天,皓雪覆天地。
   

路上積雪被人聲與車馬踏得嚴密,冰場也積了不少,好幾天沒看見的身影又出現在那,換好滑冰鞋,安靜的滑了一會兒,累了,就直接躺倒在地,也不管會不會弄濕衣服。

   
下課鐘打響起來,學生們走出教室,看見了窗台邊被罰站的尤里。尤里在發呆,楞楞地望外,迎著視線看過去,只見一片雪白之中,緩慢站起身來的老師,以及逐漸圍繞冰場外圍的女學生。

   
老師重新踏著優雅的步伐滑起了冰,仰起頭來,不偏不倚的朝著樓上的學生笑了一下,動作似是鞠躬。

   
樓上的學生擰起了如鞭一般的眉,半闔著眼走了。尤里還不知道老師的全名,只知道他被學生們喚做維克多。

  
又過了幾個月,學校冰場不再是唯一可以滑冰的地方,公園的廣場,市郊的湖泊,都結起厚厚一層冰,冰上刀痕交錯,嘻笑聲輕盈。

  
尤里將衣櫃裡厚重的大衣翻了出來,天氣冷了,圍巾拉到鼻尖還是不夠暖和,臉頰和耳朵都泛起淺淺的紅。

  
滑冰的人多了起來,不會滑冰的學生看見大家都滑,也歡天喜地的去買了鞋,買了護具,踏在冰上也想像老師一樣優雅,沒走幾步就跌跤,摔得重些便紅著眼眶丟掉鞋子坐到冰場旁邊賭氣。

   
許多失敗了還不想放棄的學生想起了學校裡滑冰滑得最好的老師,百般央求,求他教教這些學生。

  
維克多喜歡手把手的教,一步一步緩慢的,輕巧的,踏在冰上,低沉的嗓音就靠在耳邊,輕聲的叨念:「一、二、三、四……」
   

女學生們皮膚都白白透透的,紅起臉來容易被看見,年輕的老師沒多說什麼,還是牽起下一個學生的手,小心翼翼扶著她,在冰場上徜徉。

   
尤里站在樓上的窗檯邊,拉緊了大衣與毛帽,默不作聲。維克多時不時的便會抬起頭來看他一下,直到學生們散了,該上課了,或者是該回家了,他才喘上一口氣,坐在一邊休息一會兒,在滑一下,收拾鞋子與書本準備回家。

  
  

走出校門的時候便碰上了匆匆忙忙,橫衝直撞的尤里,他忘記了時間,回過神來已經不早,父母打了電話,他得趕著回家吃飯。

  
冬天的太陽早早告別了天際,留下墨色的天與稍稍露面的弦月,學校旁的路燈一閃一閃,照在厚重的積雪之上,尤里腳步沒踩穩,險些撞上正從另一邊往校門走的維克多。

  
老師睜著眼睛看他,尤里看不清人的樣子,兇惡的瞪了眼被他撞上的人,才想開口罵人,就被對方先出了聲。

  
「走路小心。」對方吟哦了一陣,含糊地說。「是尤里嗎?」

   
金髮的孩子愣了許久,才終於看清眼前的人,他驚愕之餘又拉了拉圍巾,遮掩住因寒冷而泛起紅的鼻尖。

  
「我是維克多· 尼基福羅夫,學校的音樂老師。」

  
尤里退了兩步,略微低了低頭,還是沒說話。

  
維克多笑了起來,「你想問,我為什麼知道你,對嗎?」

  
「並沒有……」

  
維克多並不理會他,逕自繼續說,「常常看到你在上面看,」他伸出手指頭指了指空無一物上方,示意示意,「會滑冰嗎?」

  
尤里搖搖頭,別開了視線。維克多的眼神灼熱,雲翳飄過來,停駐一會兒,彷彿碰上了他們的肩頭,又飄走了。

  
「想學滑冰嗎?」

  
他還是搖頭,「我要走了。」

  
維克多拉住他,「噯,等等,」音樂老師的耳尖也燒起紅來,指尖冰冷,「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說了不想學。」

  
「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銀髮的俄羅斯人沉下臉來,耷拉著腦袋,低下頭看他,「為什麼不想學?有什麼困難嗎?」
  

尤里伸手撥開他揉稔起他淺淺蔥金的髮絲,抬眼瞪他,「我說要走了。」

  
「我只是,以一個老師的身份在關心你。」

  
少年並不理會他,拉了拉書包與大衣,快步繞過了維克多。年輕的老師望著他背影漸行漸遠,一動不動目送他。

   

又過了幾天,少年還是天天被罰站,站在窗台外看著冰場上滑冰的身影,維克多好幾次抬頭去看,四目相交,對方便退了幾步,直至看不見頭頂。

  
維克多還是被女學生圍著,她們嚷著要老師教滑冰,吵著鬧著,下課站在窗台邊的學生多了起來,把尤里擠到走廊一隅。

  
放學的時候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人為刻意,他竟又碰上了維克多,在人漸稀疏的校門口。

  
大鐵門轟轟隆隆,價價尬尬,猶如巨獸,擋著半邊的門口,警衛室裡的人披著厚重貓毯昏昏欲睡。

  
維克多看見了他,便喚住他。

  
「尤里。」
  

少年回過頭去,只見一眼,便不多留步,正打算快步離去。沒料維克多還是追了上來,也不顧身邊的學生是不是願意,就拉起他的手,盈盈的笑。
  

「趕著回家嗎,不趕的話一塊兒去公園玩吧?」

  
尤里額前的瀏海搖搖晃晃,偏頭瞪著他,手指發力想要掙脫,卻是徒勞無功。

  
「我才不……」
   

「尤里打算拒絕我嗎?」俄羅斯男子對著他眨了眨眼睛,又露出整齊牙齒,「有好東西想給尤里看,尤里不會拒絕我的吧?」
   

被拉住的少年又不說話了,繼續低著頭,也不敢看老師,和女孩子一樣白透漂亮的皮膚被大把圍巾遮掩住,只留下一雙眼睛轉了轉,半睜著眼皮。

   
維克多看見他發紅的耳根子就忍不住伸手去捏,「好孩子。」

   
尤里低聲咒罵,「才不是好孩子。」
  

還不是很晚,可夕陽已是搖搖欲墜,遠方天際暗沉了下來,濃墨塗抹,山色沉寂。
  

從學校到公園的路途不遠,道路一旁的路燈三三兩兩亮起,照得雪色發白發亮,刺痛虹膜,尤里一路上沒抬過幾次頭,大多時候數著路邊乾萎的枯草,被重重的雪覆蓋,壓彎了綠莖。

   
冬雪有初融的預兆,再過幾個月,孟春將至,長河涓涓,花草舒發。尤里呆望著一棟又一棟接連不斷的民宅圍牆,幾枝花草出牆。

   
牆面晦澀深沉,年老失修,帶著一點厚重的溫度,像是現在拉著他手心的體溫,原先還稍有冰涼,很快的便被捂熱了、捂暖了。

  
維克多說,尤里想學滑冰對吧?

  
少年默不作聲,也不動作,與人並著肩,站在公園廣場的欄杆外,廣場內孩子們嘻笑著穿上滑冰鞋,迫不及待往中心滑去,一圈,再一圈,摔了,又再站起來。

  
半顆太陽沉入地平線,年輕的俄羅斯人撐著俊美清瘦的臉頰看著尤里的半邊臉,細細觀望,才看清他眼裡澄澄的黃色,與閃爍。

  
維克多將鞋子遞上去給他,眉眼間猶如冬陽,朝他漫開溫柔與寬容。

  
「來學滑冰吧。」他說。
    
 

他像教所有學生一樣的教他,手把著手,循循善誘,彷彿一支雙人舞蹈,尤里天份很高,學得很快,但維克多並沒有放開他的手。

 
他半閉著雙眼,頭微微抵上尤里的肩窩,低沉的嗓音湊在耳邊,來回循環,不斷重複,沒注意到少年已經紅了臉頰與鼻樑,被拉著手,拉入地獄,拉入深淵。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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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的掙扎<<<
覺得寫不出萬分之一想表達的美好和可愛TTT

可以 給我 評論嗎嗚嗚嗚TTT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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